佐久間義雄眼睜睜看著那個黑影一步跨越了數十米!幾乎是眨眼間就要衝到他的面前來!
在極度的恐懼和求生意志的爆炸之中,他張開嘴幾乎用尖嘯的方式吼出了一個音節:
“甕!”
那是高速詠唱的龍文,屬於他的言靈,在一口氣之中所有的音節都從口腔中壓縮吐出!
也就是這一瞬,那黑影已經衝到了常閉式消防大門的跟前,他從那黑色的霧氣中抽出了一把形似日本古刀同樣裹著黑氣的武器,快如閃電般一招兇狠的袈裟斬!
昏暗之中明亮如雷電的刀光直接切斷了厚重的大門,也正好從佐久間義雄的右肩到左腋下劃過!
常閉式消防門轟然倒地,可佐久間義雄卻沒有被壓在下面,他竟然在黑影的面前,直接落進了地面之中,整個人彷彿跳進了水中一樣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往下三樓的樓道響起了重物落地的聲音,可以想象一個人“啪”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佐久間義雄已經不是第一次慶幸自己的“祝福”——亦或是說basara·king稱之為言靈的能力,賦予了他無數次從死亡邊緣逃走的機會!
他的言靈很簡單,可以讓自己領域內物質(包括身體及隨身物品)的分子以特定頻率震動,來主動適應與之接觸的物質世界的物體微觀層面的原子縫隙,從而實現精妙絕倫的零公差重合,從而做到輕鬆穿透過任何實體物質!
剛才那黑影斬下的一刀,就連鋼鐵的大門都能輕鬆劈成兩半,如果真正落在他身上,他已經被那一刀袈裟斬給分成了血淋淋的屍塊,還好他及時發動了自己的言靈,那可怕的一刀實際上在微觀層面上從他的身體的原子縫隙中穿過,沒有接觸他分毫半點。
而發動言靈的同時,他將言靈的效果作用在了全身,所以理所當然地與腳下牆壁的微觀縫隙一同嵌合,做到了穿牆般的效果,直接從四樓的樓道平臺“掉”到了三樓的平臺,在繼續墜落導致摔斷腿之前立刻解除言靈,才會有三樓平臺傳來的那一聲悶響。
摔在三樓的平臺上,佐久間義雄忙不迭地爬了起來正準備順著樓梯衝下去,可頭頂上混凝土澆築的平臺忽然爆裂,隨著大塊的混凝土以及鋼筋墜下,那黑影從那坑洞之中直接跳了下來——對方竟然用那把刀把樓道的地面切開追了過來!
佐久間義雄嚇得表情扭曲猙獰,再度釋放了言靈,整個人繼續穿透腳下的地面,這一次他直接一口氣落了兩個樓層,重重地摔在了一樓,摔得生疼,但好在受到祝福後強化的身體扛得住這種衝擊,爬起來就向著實驗樓的緊急出口衝了過去!
這次連穿兩個樓層,那黑影再快也沒法一下子就跟上來,只要衝出實驗樓就應該算是離開了對方的“地盤”了,現在外面的操場上還有其他學生,如果久我深月準備靠這些詭談來報復上清川的人,那麼應該就不會讓詭談在如此多視線的地方暴露,因為這樣就破壞了她那心理扭曲的復仇小劇本。
佐久間義雄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冷靜,雙腿不要顫抖,邁過這最後的一段距離。
只要衝出實驗樓就得救了,只要衝出——
佐久間義雄在衝到緊急出口的大門前時,甚至直接釋放了言靈跳過開門的步驟準備穿透過去,可就在他衝到大門前時,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了他的身上!
那種感覺像是一座山砸在了他的身上,大地瞬間倒轉親吻向他的臉龐!
佐久間義雄驚恐地解除了言靈,因為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他可能直接穿透地面落到大地裡去,到時候就是無限的墜落,而解除言靈的瞬間,他就會被“溺死”在大地中!
可正是因為解除了言靈,他的臉部合著頭顱狠狠撞擊在水泥地上,使得他一陣眩暈!
地上的他以為自己絆倒了,或者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面砸到了,想快速爬起來,但手腳並用著卻只能在地面上不斷地扣抓著沒法動彈——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彷彿坐了一尊沉重的石像,把他壓得動彈不得,氣都喘不過來!
“什麼...東西在我...背上?”佐久間義雄拼命地歪頭去看向自己的後背,可根本沒有東西壓住他,這讓他幾乎恐懼爆表,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
腳步聲從樓梯上一步步傳來,那黑影很快出現在了佐久間義雄的視線裡,那熾亮可怖的黃金瞳透過黑色的輪廓望著他,裡面盡數寫著的都是冰冷的殺意。
不行,得逃跑才行,言靈,釋放言靈,不管會不會被深埋在地下溺死,現在必須釋放言靈!
可佐久間義雄張口卻無法吐出那就像刻在他腦海中的奇妙的語言,因為他大腦的血液正在失控地下湧,貼近地面的右眼充血到燈泡一樣從眼眶中突出彷彿要跌落出來,鼻孔裡鮮血噴湧而出打溼了半張臉頰——此刻被壓住的不僅是他的身體,他血管中的血液,整個人體之中的所有組織液都受到了那重力的壓制變得失衡了起來,從而導致他的思考能力在短時間內減退到了近乎“弱智”的級別!
佐久間義雄覺得眼皮很沉,思維遲鈍,唯一徘徊在腦海裡的念頭就只有活命,他想開口求饒,可下一刻,脖子忽然涼了一下。
在他的目光之中那黑影已經做出了一個收刀的動作...對方拔刀了?什麼時候?他又拔刀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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