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可以。”林年表示無所謂。
“楚子航呢?”愷撒看向楚子航,“你有什麼建議嗎?”
“建議算不上,我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麼突然這麼急?我以為起碼要等三番御定結束後才逐步對源氏重工下手。”楚子航凝視向愷撒,目光與之對上,發出了認真的詢問。
他不懷疑愷撒對計劃的安排和對現狀的前瞻性,但他需要知道為什麼。
愷撒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沉默片刻後側開目光看向一旁的林年,“對了,我回主廳的時候,在三番御定的仲裁評委席上看見了大久保良一,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偶然,大概。我正準備提這件事。”林年說。
之後他言簡意賅地將大久保良一在消防通道里和自己說的那些,有關疑似白王的個體在安定區遊蕩,以及三角定位到目標的可能性,橘政宗等人準備對輝夜姬機房發起突襲的情報向所有人完整複述了一遍。
“三角定位?還能用技術來定位白王?”路明非滿臉詫異,可轉頭卻發現周圍的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很顯然卡塞爾學院的執行部也是有類似的技術的,輝夜姬能做到的事情,諾瑪未嘗不能做到。
“蛇岐八家果然沒有全軍覆沒,不過依舊有三位家主下落不明麼?看來蛇岐八家如今軍心渙散不是空穴來風啊。”楚子航輕聲說道,同時目光掠向愷撒,發現愷撒正陷入沉思之中,手指輕輕在桌面上無意識叩擊。
“土屋湊鬥偷聽到的情報和良一跟我所說的算是互相印證了,可信度極高。”林年雙手環抱微微垂首,目光落在桌上的殘羹冷炙上沒有焦點,“蛇岐八家那邊現在相當急躁,源稚生的生死不明的確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
“恐怕橘政宗這麼急著打源氏重工,是因為他也知道再等下去拿不出階段性勝果的話,才重建的內部又會出現紊亂吧?”愷撒目光落在桌面上沒有具體焦點,思考的過程中抬手幾張紙巾直接擦拭了一下嘴角。
“只是我們現在還不確定安定區裡遊蕩的那個‘幽靈’到底是不是白王吧,能影響死侍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林年就可以控制死侍。”一旁深思熟慮後的芬格爾舉手認真說道。
“...你就是不想打白王!”路明非白了他一眼,戳穿他的小心思。
“你特麼想打?”芬格爾瞪了他一眼。
“可無論是不是白王,這趟渾水我們怎麼也得去淌。”愷撒抬頭打斷了兩人的逼逼,“如果真有一個人可以控制安定區外如此大批次的死侍,那麼他落在誰的手裡都不會是一個好結果。輝夜姬也遲早需要被關閉的,兩件事情湊在了一起,源氏重工這個龍潭虎穴就必須進一次。”
“可為什麼非要搶這幾天?是帕西在試煉之中給了你什麼新的情報嗎?”楚子航盯著愷撒再次提出了這個問題。
他們都清楚帕西出現在試煉不是偶然,忽然的出現忽然的消失,並沒有在本質上幫助愷撒太多——沒有帕西的出現,愷撒依舊有辦法通關試煉——所以,帕西的出現只能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愷撒沉默片刻,直接說出了原因,“現在的源氏重工是一個陷阱,猛鬼眾那邊早就知道蛇岐八家要突襲機房,已經提前做好了完整的部署,就等著橘政宗他們一頭撞進去全軍覆沒。”
餐桌上忽然安靜了下來,其他人表情各異。
“既然知道是陷阱,那我們還煞有其事地討論去不去送死幹什麼?”路明非摸了摸後腦勺詫異地問道。
愷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似乎也是在思考著什麼,手裡捏著搓成球的紙巾不斷在指尖滾動。
“但這也是個機會,你是這樣想的,是麼?”林年背靠著椅子環抱著雙手,目光落在愷撒微垂的眼眸上,“猛鬼眾知道蛇岐八家的計劃...重組後的蛇岐八家內部依舊有內鬼,他們的計劃被洩露了。”
他望向沉默深思的愷撒說,“如果蛇岐八家的一舉一動都在猛鬼眾眼裡,那麼猛鬼眾的眼裡就只有蛇岐八家...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噢,如果蛇岐八家的內鬼會給猛鬼眾洩露他們進攻源氏重工的時間點,那麼猛鬼眾就會全神貫注地防備著那一天,可如果另一夥人提前一段時間就想辦法摸進去的話...”資深間諜芬格爾也輕易跟上了思路,微微挑眉,摩挲下巴眼睛發亮。
“...那麼你在猶豫什麼?”楚子航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開始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而是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愷撒,說,“這不像你,愷撒。”
其他人都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楚子航,又看了一眼依舊沉默的愷撒。
似乎只有楚子航注意到了愷撒最深的一絲...猶豫。
“雖然這個情報的確很冒險,但的確存在可行性——如果是往常的你,只會提出來,徵求我們的意見,但我感覺到了你的搖擺不定——帕西·加圖索,是這個人你無法完全信任嗎?”楚子航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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