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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狩獵隊在王謙家開會總結。李衛國擦著新領的獵槍,眉頭緊鎖:"今天要是有狗幫,那兩頭跑不了。"
於子明掰著手指頭算:"山虎算一個,我家黑子傷好了也能上,還缺三四條..."
劉玉蘭突然插話:"我爹的老獵犬'青背'還能用,就是年紀大了。"
杜小荷眼睛一亮:"孫大夫家有隻母狗剛下崽,再過倆月就能訓。"
王謙在炕桌上攤開張地圖:"狗的事我想辦法。明天分頭行動,李哥和玉蘭去東溝看看野豬逃竄的痕跡,子明和小荷統計下屯裡能用的獵犬。"
眾人散去後,杜小荷磨磨蹭蹭留在最後。她從懷裡掏出個紅布包:"給你的。"
王謙開啟一看,是雙羊毛襪,襪底還絮了層兔毛。杜小荷紅著臉解釋:"山裡雪化了更冷,腳底受寒容易生病..."
王謙突然抓住她的手,摸到指腹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兩人都沒說話,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映得少女的臉格外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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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王謙獨自來到屯西頭的鄭家。鄭老漢正在院裡劈柴,見他來了,警惕地直起腰:"王隊長有事?"
"聽說你家'黑豹'下崽了?"王謙直接了當,"賣我兩條。"
鄭老漢的獨子就是被送去勞改的鄭三狗,聞言冷笑:"不賣!留著給我孫子玩!"
王謙從兜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五張十元大鈔:"五十塊,夠買三頭好狗。"
鄭老漢眼睛都直了——這相當於他三個月的工分!但面子上下不來臺,仍梗著脖子:"說了不賣!"
王謙不急不惱,又從懷裡掏出張蓋著紅戳的紙:"林業局特批的伐木指標,你家房後那十棵紅松..."
鄭老漢一把搶過批文,老臉笑成了菊花:"哎呦!王隊長早說嘛!狗崽在倉房,隨便挑!"
王謙選了兩條最健壯的幼犬,一公一母,毛色烏黑髮亮,眼神銳利。臨走時,他突然回頭:"鄭叔,三狗的事...好好改造,出來還能重新做人。"
老漢愣住了,等王謙走遠才抹了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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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清晨,狩獵隊全員在屯口集合。除了五個人類成員,隊伍裡還多了六條獵犬——山虎打頭,後面跟著於子明的黑子、劉玉蘭家的青背、杜小荷從孫大夫家討來的黃毛,以及王謙新得的兩條小黑狗。
老支書帶著全屯人來送行。王小川眼巴巴地看著狗隊,被爺爺死死拽著衣領。
"這次任務,"王謙的聲音傳遍全場,"清剿西溝殘餘野豬,檢驗獵犬配合。"
杜小荷的紅圍巾在晨風中飄揚,她彎腰給每條狗都繫上個小鈴鐺:"這樣在林子裡好找。"
隊伍開拔時,鈴鐺聲和狗吠聲響成一片。屯裡的孩子們追著跑了老遠,直到狩獵隊的身影消失在白樺林深處。
王謙走在最前面,山虎緊貼在他腿邊。身後是整齊的腳步聲和清脆的鈴鐺響。他知道,這支隊伍終於像點樣子了。
遠處的興安嶺雲霧繚繞,像頭蟄伏的巨獸,靜靜等待著獵人們的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