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十五的清晨,王謙踩著厚厚的積雪向黑瞎子溝進發。這次他是獨自一人,連老黑狗都沒帶——杜小荷最近孕吐得厲害,特意把狗留下作伴。
"謙哥,早點回來。"臨行前杜小荷挺著肚子站在院門口,鼻尖凍得通紅。
王謙親了親她的額頭:"就去下幾個套子,晌午前準回來。"
屯口的供銷社門前,劉長貴正和兩個陌生男子低聲交談。見王謙路過,三人立刻噤聲。劉長貴臉上堆起假笑:"喲,王獵戶,進山啊?"
王謙點點頭,沒多理會。但那兩個陌生人的眼神讓他後背發涼——那是種陰冷的、不懷好意的目光。其中一個大高個臉上有道疤,另一個矮壯如鐵塔,一看就不是善茬。
走出老遠,王謙還能感覺到三人的視線黏在背上。他暗自留了個心眼,把腰間的砍刀調整到更順手的位置。
黑瞎子溝比往常更寂靜,連鳥叫聲都沒有。王謙在幾處獸徑上下了套子,又檢查了之前佈置的陷阱。雪地上有幾行新鮮的腳印,看大小像是狍子的。
"今天運氣不錯,"王謙喃喃自語,"打只狍子給小荷燉湯。"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王謙立刻警覺起來,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不一會兒,兩個身影出現在林間——正是供銷社門前那兩人!
刀疤臉手裡拿著把土製獵槍,矮壯漢則拎著根鐵棍。兩人東張西望,明顯是在找什麼。
"媽的,那小子跑哪去了?"刀疤臉罵罵咧咧,"這鬼地方凍死個人!"
矮壯漢搓著手:"劉主任說了,廢他一條腿就行,別鬧出人命。"
王謙心頭一凜,果然是衝他來的!他屏住呼吸,悄悄後退,準備繞路離開。就在這時,一根枯枝"咔嚓"一聲被他踩斷!
"誰?!"刀疤臉立刻舉槍瞄準。
王謙知道躲不過了,乾脆站出來:"兩位找我有事?"
兩人一愣,隨即獰笑著圍上來。刀疤臉晃了晃獵槍:"王謙是吧?有人花錢買你條腿。"
"劉長貴?"王謙冷笑,"就因為我小舅子跟他兒子打架?"
矮壯漢掄了掄鐵棍:"少廢話!乖乖讓我們打斷腿,還能少受點罪!"
王謙慢慢後退,眼睛餘光掃視著周圍地形:"兩位不是本地人吧?這深山老林的,出了事可沒人知道。"
"嚇唬誰呢?"刀疤臉啐了一口,"就你一個山裡漢子,我們兩個還收拾不了?"
王謙突然笑了:"誰說就我一個?"
兩人下意識回頭,王謙趁機一個箭步衝上前,一記手刀劈在刀疤臉持槍的手腕上!獵槍"咣噹"掉在雪地裡,刀疤臉慘叫一聲。
矮壯漢掄起鐵棍砸來,王謙側身避開,順勢從腰間抽出砍刀。三人頓時纏鬥在一起,雪地上腳印紛亂。
王謙雖然身手不錯,但以一敵二還是落了下風。刀疤臉撿回獵槍,在一旁虎視眈眈;矮壯漢的鐵棍舞得虎虎生風,幾次險些砸中王謙的頭。
"跑啊!怎麼不跑了?"矮壯漢獰笑著逼近,"聽說你媳婦挺漂亮?等收拾了你,哥幾個去照顧照顧她..."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王謙。他雙眼通紅,突然改變策略,硬捱了一棍,趁機貼近矮壯漢,砍刀直接抵在了對方脖子上!
"動一下試試!"王謙的聲音冷得像冰。
刀疤臉見狀,舉槍瞄準:"放開他!不然我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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