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帶着小青梅趕山在興安嶺》第1067章 雨夜宿營(1)

作者:龍都老鄉親·1個月前

第六天傍晚,天變了。

太陽還沒落山,西邊的天際就湧上來一大片烏雲,黑沉沉的,像一口大鐵鍋扣在天上。雲層很厚,很低,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風也起來了,從北邊刮過來,嗚嗚地叫,像狼嚎似的,把樹枝颳得東倒西歪,樹葉嘩嘩地響,像下雨一樣。空氣又悶又潮,黏糊糊的,貼在皮膚上,說不出的難受。

王謙站在營地邊上,抬頭看了看天,皺起了眉頭。他在山裡待了大半輩子,看天看雲看風向,比看錶還準。這片雲來得急、來得厚、壓得低,不是過路的雲,是連雨天。興安嶺夏天的連雨天,一下就是好幾天,雨大的時候,山洪會從溝膛子裡衝下來,低窪的地方能淹死人。

“要下雨了。”王謙說,“大雨。今晚得找個山洞住,不能在露天待著。帳篷擋不住這麼大的雨。”

黑皮也抬頭看了看天,說:“謙哥,不就下個雨嗎?咱有帳篷,怕啥?”

王謙瞪了他一眼:“你見過山裡的大雨嗎?雨大的時候,跟天漏了似的,別說帳篷,就是房子都能給你衝倒了。帳篷?帳篷頂個屁用。風一刮,雨一澆,你連火都生不著,凍死你。”

黑皮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王謙讓大家趕緊收拾東西,把肉啊、皮子啊、乾糧啊、被子啊,一樣一樣地打包捆好,不能淋著。二柱用油布把鐵鍋和碗筷包了,鐵蛋用雨布把乾糧袋子裹了,石頭把藥箱塞進揹包最裡面,外面罩了一層塑膠布。大壯把帳篷拆了,疊好,也塞進揹包裡。大家七手八腳地忙活,亂糟糟的像搬家。

杜小荷蹲在帳篷裡,把王晴的筆記本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塞進揹簍最底下,上面壓上衣服和苔蘚,生怕淋溼了。王晴在旁邊看著,想說不用包那麼多層,可看杜小荷那麼認真,就沒開口。

白狐蹲在營地邊上,豎著耳朵,不安地叫了幾聲。黑風、閃電、雷霆也感覺到了什麼,不再追逐打鬧了,一個個夾著尾巴,縮在白狐身邊,身子瑟瑟發抖。狗的靈性比人強,它們能感覺到天氣的變化,也知道下雨不是好事。

王謙背上獵槍,背上揹包,把白狐和獵狗招呼過來,帶著大家往南邊山樑走去。他記得那邊有一個石洞,去年秋天打獵的時候發現的,洞口不大,可裡面寬敞,能容下十幾個人。石洞朝南,乾燥,通風,住著舒服。他當時還在洞裡住了一晚,第二天才走的。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南邊的山樑。王謙在山樑上轉了一圈,找到了那個石洞。洞口被灌木叢遮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他用獵刀砍掉擋在洞口的灌木枝條,露出洞口。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寬,得彎著腰才能進去。可裡面寬敞,有一丈多寬,兩丈多深,一丈多高,像個大房子。地上鋪著一層細沙,乾乾淨淨的,沒有野獸的痕跡,也沒有人的痕跡,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了。

“就在這兒紮營。”王謙彎著腰鑽進去,四下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乾燥,通風,不漏雨。今晚就住這兒。”

大家跟著鑽進去,把揹包放在地上,開始收拾。大壯把帳篷開啟,鋪在地上當褥子。二柱去洞口撿柴,乾柴有的是,灌木叢底下有很多枯枝,雖然外面潮,可枯枝是乾的,一掰就斷。他抱了一大抱回來,堆在洞口裡面,夠燒一晚上的。

鐵蛋和石頭去取水。洞口外面不遠就有一條小溪,溪水嘩嘩地流著,清澈見底。他們用鐵鍋舀了滿滿一鍋水,端回來架在火上燒。

栓柱從揹包裡掏出帆布和獸皮,搭在洞口當簾子擋風。帆布是軍綠色的,又厚又結實。獸皮是狍子皮,春天打的那張,鞣好了帶進山的,鋪在地上當褥子。他重新鋪了一下,又寬又大,夠好幾個人睡的。

王謙沒有閒著。他蹲在洞口,用石頭壘了一個灶臺,把鐵鍋架在上面,鍋底離火剛好一拳高,火不大不小,剛好能把水燒開。他又去找了幾塊大石頭,搬到洞裡,圍在灶臺旁邊當凳子,大家坐著吃飯、烤火。

一切收拾停當,天已經全黑了。風越來越大,嗚嗚地叫,像鬼哭狼嚎似的。樹枝被颳得咔嚓咔嚓地響,有的被風颳斷了,掉在地上,砸得地面咚的一聲。氣溫也降下來了,冷得刺骨,跟冬天差不多。大家都穿上了皮襖,可還是凍得直哆嗦。

王謙讓人在洞口點起篝火。火是二柱點的,他用火柴點著一把乾草,塞進柴堆裡,乾柴遇火就著,火苗舔著乾柴,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火光照亮了洞口,也照亮了洞內,驅散了寒冷和黑暗。

大家圍坐在火堆旁,擠在一起取暖。黑皮坐在最裡面,離火最近,烤得臉紅撲撲的。栓柱坐在他旁邊,伸出手在火上烤,手掌心烤熱了,翻過來烤手背。大壯蹲在灶臺旁邊,守著鍋裡的肉,時不時掀開鍋蓋看看,用筷子扎扎,看看爛了沒有。

杜小荷坐在王謙旁邊,靠著他的肩膀,低聲說:“當家的,這雨啥時候能停?”

王謙說:“不好說。連雨天,少說下三天。三天之內,別想出獵了。就在洞裡待著吧,有吃有喝的,餓不死。”

杜小荷點點頭,把身子往王謙身上靠了靠。

王晴蹲在火堆旁邊,藉著火光翻筆記本。她把這幾天的記錄又看了一遍,從挖參到採藥,從打狍子到鞣皮子,一樣一樣地,寫得清清楚楚,畫得明明白白。她翻到鞣皮子的那一頁,看了看自己寫的字,又看了看王謙,心想,過幾年自己也能成半個皮匠了。

白狐趴在火堆旁邊,眯著眼睛,身子蜷成一團。黑風、閃電、雷霆三隻小狗崽趴在白狐身邊,你擠我我擠你地擠在一起取暖,小肚皮一鼓一鼓的,睡得正香。

第一滴雨落下來的時候,王謙聽見了。雨點打在洞口的石頭上,啪嗒一聲,很清脆。緊接著,更多的雨點落下來,啪嗒啪嗒的,越來越密,越來越急。不一會兒,雨就連成了線,嘩嘩地下了起來。

雨很大,像天漏了似的,嘩嘩地往下倒。雨水從洞口的石壁上流下來,匯成一股股小溪,流進洞裡。王謙趕緊讓人用石頭和土在洞口壘了一道坎,把水擋在外面。坎壘好了,水進不來了,順著洞口兩邊的石壁流走了。

風也大了,嗚嗚地叫著,把雨水吹進了洞裡。栓柱趕緊把帆布簾子放下來,用石頭壓住邊角,風進不來了,雨水也進不來了。洞裡暖暖的,乾乾的,與外面的狂風暴雨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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