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王謙猛地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山谷中炸響!子彈打在豹子前面的雪地上,濺起一片雪霧。豹子嚇了一跳,猛地轉身,就往回跑。王謙又開了一槍,這一槍打中了它的後腿。豹子慘叫一聲,踉蹌了一下,可還是拼命地往石砬子上跑。
“開槍!開槍!”王謙大喊。
谷地裡響起槍聲,老林和黑皮也開了槍。可豹子跑得太快了,子彈都打在它身後的雪地上。它拖著一條受傷的後腿,一瘸一拐地往石縫裡跑。
王謙急了,從石頭後面跳出來,舉槍就追。可石砬子上都是石頭和荊棘,跑不快。豹子比他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石縫跟前。
就在它要鑽進石縫的那一瞬間,王謙又開了一槍。這一槍打中了它的背。豹子慘叫一聲,身子一歪,撞在石頭上,滾了下來。
王謙跑過去,豹子還在掙扎,想要站起來。它抬起頭,眼睛裡滿是兇光,嘴裡的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王謙沒有猶豫,對準它的腦袋又開了一槍。
豹子不動了。
老林和黑皮從谷地裡跑上來,看著地上的豹子,都愣住了。這隻豹子比他們想象的還大,足有一百三四十斤,金黃色的毛上佈滿了黑色的斑點,在暮色中閃著光。
“好傢伙!”黑皮蹲下來,摸了摸豹子的毛,“這皮子,比猞猁皮還值錢!”
老林也蹲下來,掰開豹子的嘴,看了看它的牙齒:“這豹子不小,少說也有十歲了。能活到這把年紀,不容易。”
王謙把豹子翻過來,檢查它身上的傷。後腿上有一個彈孔,背上也有一個,腦袋上那個是致命傷。他摸了摸豹子的肚子,癟癟的,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它是餓極了,才下山咬羊。”王謙嘆了口氣,“要是山裡有吃的,它不會冒這個險。”
老林點點頭:“這東西跟人一樣,也是為了活著。”
黑皮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顧著看那張豹子皮:“謙哥,這張皮子能值多少錢?”
王謙笑了笑:“少說也值五百塊。拿到省城去,碰上識貨的主兒,一千塊都有人要。”
黑皮眼睛都亮了:“一千塊?那咱們不是發了?”
王謙搖搖頭:“發什麼發?這東西是拿命換的。你沒看見它那牙齒?要是那一槍沒打準,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咱們了。”
黑皮想起豹子剛才撲過來的樣子,臉色白了白,不說話了。
三個人把豹子抬回屯子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老趙在屯口等著,遠遠地看見他們,迎上來:“打著了?”
王謙把豹子往地上一扔:“打著了。”
老趙蹲下來,摸著豹子的毛,眼淚都下來了:“好!好!這東西禍害了我多少羊,今天總算出了這口氣!”
他拉著王謙的手,非要請他喝酒。王謙拗不過,只好跟著去了。老趙家擺了一桌子菜,燉了一隻雞,炒了幾個雞蛋,又開了一瓶好酒。老林和黑皮也在,幾個人圍著桌子,喝到半夜。
王謙喝了不少酒,臉都紅了。他摸著懷裡那張豹子皮,心裡想的是杜小荷。這張皮子,給她做件皮襖,冬天穿著又暖和又好看。她跟著自己這些年,沒過過幾天好日子,也該讓她打扮打扮了。
第二天一早,王謙把豹子皮拿到合作社,讓老葛看看。老葛接過皮子,在陽光下照了照,又用手摸了摸毛的順逆,點了點頭:“好東西。金黃色,黑斑點,底絨厚實,是上等貨色。這張皮子,鞣好了能做一件皮襖,穿在身上又暖和又威風。”
王謙笑了:“那就給杜小荷做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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