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帶着小青梅趕山在興安嶺》第1170章 滿載而歸(五)(1)

作者:龍都老鄉親·19小時前

進山的第十五天,王謙決定往回走了。東西太多了,再打就背不動了。三頭野豬,幾百斤肉,醃了碼在石板上,用樺樹皮和枯葉蓋著,一塊一塊的像磚頭。狍子肉七八十斤,用鹽醃了掛在石洞門口風乾著,硬邦邦的,風一吹晃來晃去。紫貂皮五張,紫黑油亮;猞猁皮兩張,灰黃斑駁;水獺皮八張,灰褐色的毛又短又密;狐狸皮三張,火紅的銀灰的;狼皮三張,灰白色的毛又長又密。人參十二棵,用苔蘚包著放在揹簍最下層;藥材一大揹簍,黃芩黨參黃芪柴胡威靈仙白鮮皮龍膽草蒼朮細辛桔梗沙參透骨草,十六種藥分門別類地用草繩紮成小捆;松茸和蘑菇用布口袋裝著,幹蘑菇輕不佔地方;野果一籃子,藍莓紅豆山葡萄,紫的黑的紅的。

王謙蹲在石板上,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地清點了一遍。參十二棵,藥十六種,皮子十八張,肉上千斤,松茸蘑菇好幾斤,野果好幾斤。這一趟沒白來,比春天那一趟還強,春天打了四頭野豬,這回三頭野豬一頭狍子,鹿茸沒弄著鹿血弄著了,紫貂猞猁水獺狐狸狼都打了,皮子加一起將近二十張。他站起來看著石板上擺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嘴角翹了起來,眼睛裡有了光。

黑皮也蹲在旁邊看著這些東西,嘴咧得跟瓢似的,“謙哥,這回發了。”

栓柱蹲在另一邊也看著這些東西,點了點頭,“發了。”

大壯和二柱也蹲在旁邊看,鐵蛋和石頭也蹲在旁邊看,小順子和虎子也蹲在旁邊看。十二個人蹲在石洞裡,圍著那堆東西,像十二隻圍著一堆食物的螞蟻,興奮得很。

“這些東西咋揹回去?”黑皮問。是啊,咋揹回去?十二個人,每人背幾十斤,加起來能背幾百斤。肉上千斤,加上皮子藥材松茸蘑菇野果,少說一千好幾百斤,肯定背不動。

王謙想了想,“肉分成三份。一份揹回去,一份留在石洞裡用石頭壓好用樹枝蓋好,下次進山再取,還有一份分給弟兄們一人背一塊分散著背。紫貂皮猞猁皮水獺皮狐狸皮狼皮,值錢的揹回去,不值錢的也揹回去。參和藥材揹回去,松茸蘑菇野果也揹回去。”

黑皮挑了一塊最大的肋條,三四十斤,塞進揹包裡,揹包鼓得像孕婦。他背起來試了試沉甸甸的壓得肩膀一沉,咬著牙挺住了,“行,能背動。”栓柱挑了一塊後腿也有三四十斤,用繩子綁在揹包上面背起來走了幾步還可以。大壯力氣大挑了兩塊,一塊前腿一塊肋條,加起來七八十斤,背起來還能走路但走得慢了。二柱力氣小一些挑了一塊小的二三十斤剛好。劉建國挑了一塊最小的十來斤塞進揹包裡,又往兜裡揣了幾塊乾糧。李志剛挑了一塊中等的二三十斤用繩子綁在揹包上面背起來試了試有點沉但能走。

紫貂皮猞猁皮水獺皮狐狸皮狼皮,皮子十八張,捲成卷用繩子紮緊塞進揹包裡。紫貂皮金貴得放在最裡面,不能壓不能折,毛壓壞了就賣不上價了。猞猁皮和水獺皮放在外面,狐狸皮和狼皮放在最外面。王晴把參和藥材放在揹簍最下層,上面蓋上樺樹皮,再蓋上枯葉,再放上松茸蘑菇野果。揹簍裝得滿滿當當的,蓋子都快蓋不上了。她用繩子把蓋子繫緊,又用繩子在揹簍外面繞了兩圈,防止在路上散開。

王謙站起來把揹包背好,把獵槍挎在肩上,看了看石洞。住了半個月的地方,石壁上的煙熏火燎的痕跡記錄著他們這些天的生活。

“走。”王謙帶頭往南走。

白狐跑在最前面,黑風、閃電、雷霆跟在白狐後面。三隻鷹蹲在王晴揹簍的架子上,戴著眼罩,安安靜靜的。十二個人排成一隊,揹著大包小包,扛著肉塊,提著籃子,踩著齊膝深的雪,一步一步地往南走。每個人背上都沉甸甸的,每個人的肩上都有東西,但步子都很踏實。

劉建國走在隊伍中間,他的揹包裡有一棵大參,五匹葉,二十一年,是他自己發現自己挖出來的。那棵參在揹包最裡面,用苔蘚包了又用樺樹皮包了再用布包了,好好地待在那裡等他帶回去給他爹泡酒治腿。他在心裡想象著他爹喝了他泡的參酒腿好起來走路的畫面,他爹的腿好了就能下地幹活了就能去趕集了就能抱孫子了。他在心裡一遍一遍地想著這些事。

李志剛走在劉建國後面,揹著一塊三十來斤的野豬肉,肩膀壓得生疼但咬著牙一聲不吭。他的揹包裡還有一張銀狐狸皮,是王謙分給他的讓他帶回去給他爹做圍脖。他爹的脖子怕冷,一到冬天就縮著脖子縮得像只烏龜,戴上銀狐狸圍脖就好了。他在心裡想,回去以後要把這張皮子好好熟一熟,做成圍脖給他爹戴上。

走了一天,翻過了兩道山樑。

天黑的時候在一條山溝裡紮營過了一夜。第二天繼續走。

太陽出來了,金燦燦的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王謙走在最前面,白狐跑在他腳邊,黑風、閃電、雷霆跟在白狐後面,三隻鷹蹲在王晴揹簍的架子上,安安靜靜的。

又翻過了一道山樑,遠遠地看見了屯子的炊煙。幾縷細細的白煙從屯子裡升起來,在藍汪汪的天上緩緩飄散。

“到了!到了!”黑皮喊了起來。

栓柱也笑了。大壯咧著嘴笑。二柱擦著額頭上的汗。鐵蛋、石頭、小順子、虎子都笑了。劉建國也笑了,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李志剛也笑了笑得很踏實。

王晴站在山樑上掏出筆記本畫了一張速寫——遠處的屯子、炊煙、山樑、林子,還有站在山樑上的這十二個人。她把自己畫在了王謙旁邊,白狐蹲在她腳邊,黑風、閃電、雷霆趴在她旁邊,三隻鷹蹲在她揹簍的架子上。

“回家了。”她在畫下面寫了一行字。

王謙把菸袋鍋子別在腰帶上,背起揹包,扛起獵槍,帶頭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多了。大家的步子快了,臉上笑了,話也多了。黑皮說翠花肯定在屯口等著他,栓柱說他兒子肯定又胖了一圈,大壯說他爹種的苞米該收了,二柱說他娘醃的酸菜該好了。劉建國不說話只是走。李志剛也不說話但步子很快。

下了山就是屯子前面的那條土路。土路不寬,兩邊是莊稼地,苞米已經收了,只剩下光禿禿的秸稈立在雪地裡。遠遠地,王謙看見屯口站著一個人,挺著大肚子,穿著紅花棉襖,頭上包著藍布頭巾。

杜小荷又站在屯口的老槐樹下。她遠遠地就看見了王謙,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朝他揮了揮手,然後朝他走過來。她走得慢,肚子大了走不快,一步一步地穩穩地。王謙跑了起來。他揹著揹包扛著獵槍跑得飛快,靰鞡鞋踩在雪地裡揚起一路雪粉。白狐也跑了起來,跑在他前面,黑風、閃電、雷霆也跑了起來,四條狗在雪地裡像四支箭。

杜小荷看著王謙跑過來的樣子,眼淚下來了。她站在那裡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擦眼淚,擦也擦不幹,擦了又流,流了又擦。王謙跑到她面前,把揹包和槍放在地上,伸手摟住了她。他摟得很緊,但不敢用力怕擠著肚子裡的孩子。杜小荷把臉埋在他胸口哭了,小聲地、壓抑地、身體發抖地哭。“你回來了。”“回來了。”王謙的聲音也有點啞。白狐蹲在旁邊仰著臉看著他們,尾巴輕輕地搖著。黑風、閃電、雷霆也蹲在旁邊,三條狗的尾巴也輕輕地搖著。

黑皮從後面趕上來了,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栓柱也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大壯、二柱、鐵蛋、石頭、小順子、虎子、劉建國、李志剛都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王晴站在最後面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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