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去她們村子裡看看。”蕭段鋮拿著手中那份報告,又順走了凌硯的筆記本。
“我的筆記本!”
·
溫瑾從住院部偷偷跑出來,下樓的時候還能見到幾個拿著話筒和攝像機,脖頸處掛著證件的記者在樓下大廳蹲著。
她眉頭輕輕皺了下,這一看就是衝著她來的。
為了防止自己看起來像是做賊,溫瑾裝作若無其事地看了兩眼記者,然後慢步走出了住院部。
醫院有兩個門,側門距離住院部更近一些,溫瑾很快就選擇了更近的路。
凌晨空曠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幾輛私家車,卻看不到一輛空著的計程車。
白天的時候,醫院附近停滿了計程車,可到了深夜,似乎沒有司機喜歡往醫院外行駛。
溫瑾走了快有兩公里的時候,終於見到了一輛亮著空車燈牌的計程車,她費勁甩動胳膊招手,可司機就像是沒看到她,直接從她眼前加速開過……
“不是?你沒看見就沒看見,還加速做什麼?”
溫瑾整隻右手都被包得像個粽子,在燈光照射下,白色繃帶尤為刺眼,她癟了癟嘴,“總不能因為我是病人,你就不接客吧……”
手機已經關機了,無法在手機上下預約訂單,一把將手機塞進褲袋裡,繼續前進。
四月深夜的寒風依舊如冬季那般刺骨。
溫瑾能感覺到在她的身後影影綽綽跟著一道身影,那人像是喝醉了,腳步虛浮,時不時撐著邊上的圍牆休息一會兒。
她耳尖微微動了動,結果聽到的是“嘩啦”一聲嘔吐。
沒有停留,溫瑾快速穿過斑馬線,儘量往監控能拍到的位置,她邊走邊四處觀察著。
身後的醉漢顯然也沒想到溫瑾會這麼突然穿過馬路。
溫瑾想著:“如果對方不是故意跟著我,那很有可能在家受了氣,被老婆轟出來找朋友喝酒的……”
只是,環顧四周,根本沒有酒吧以及附近的夜宵店。
腹部上的刀口疼得越來越厲害,這麼走下去不是辦法。
溫瑾停下腳步,餘光落在馬路對面那個醉漢的身上,他還在對面徘徊,並沒有第一時間跟著她一同穿過馬路。
醫院的位置已經在兩公里外,而就在隔壁馬路對面就有個自建房小區,樓下都是店面,最大的發光字是:深夜大排檔。
這段距離太遠了,是可以完全排除對方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溫瑾希望事情不是她想得這麼糟糕。
萬一是假扮黃娣的那個殺手派來的,她現在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逃,逃出這條馬路的監控範圍就是死路一條。
她現在身上有傷,要走,走不快,要跑,怎麼可能跑得過有備而來的男人?
耳邊又一輛車子行駛過的聲音傳來,溫瑾抬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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