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溫瑾見到的李媛靜一直都是眼前這副樣子。
確實就和看守她的警員口中說的一樣,腦子有點病,精神不正常的樣子。
“是,不過今早金醫生來查過房,說她的情況會慢慢好轉,不用太過擔心,只要給她足夠的休息時間就行。”警員說道。
溫瑾點點頭,對著李媛靜伸手,“過來,我看看你的傷怎麼樣,想起不來的事情就別想了。”
此時的李媛靜乖巧得像個孩子,溫瑾說什麼她都聽。
她緩緩坐直身體,然後看著坐在正對面的溫瑾,雙腿彎曲跪在床上,明明只要雙手撐著身體前傾就能讓溫瑾碰到。
偏偏選擇在床上爬了兩步,乖巧得像只小狗。
她微微低垂著頭,怕溫瑾碰不到,特意又挪動了兩下膝蓋,整個人乖巧安靜,任由溫瑾觸碰。
站在門口看守的警員都看傻了。
這和剛才拿起東西就亂砸的女人是同一個嗎?
溫瑾輕輕將手放到李媛靜的腦袋上,掌心避開她受傷的部位。
然而,也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李媛靜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顫。
溫瑾手掌下移,輕輕捧著她的臉,迫使李媛靜把頭抬起來。
只見李媛靜已經淚流滿面,淚水沿著臉頰滴落到溫瑾的手背上,溫熱、溼潤。
“為什麼哭?你很害怕?”溫瑾放低聲線,像是在哄一個小孩。
李媛靜已經四十多歲了,現在看著溫瑾卻像是在看自己母親,剛才溫瑾的一口一聲姐姐早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她看向溫瑾的眼神從委屈變得不甘,最後變成了怨恨。
“滾!別拿你的髒手碰我!”李媛靜忽然轉變的態度讓溫瑾措手不及。
沒有一點預兆,害怕是真的,恨意也是真實的。
“我是誰?”
溫瑾伸手捏著李媛靜的下頜,聲音不再溫和,而變得嚴厲。
李媛靜剛還叫囂的態度又變得溫順,“老師,你是我的老師。”
即便她被溫瑾死死捏著下頜,李媛靜也不願意看著溫瑾的眼睛說話,而是緊緊將眼睛閉上。
溫瑾喝道:“睜開眼看著我!”
李媛靜慌亂地搖頭,“不能看,不能看,老師說過不能直視他的眼睛,我不能看。”
“告訴我,我叫什麼名字。”溫瑾沉聲道,指尖的力氣還在收縮。
這種壓迫感讓李媛靜感到無比熟悉,還有些驚恐。
她張了張口,又把嘴緊緊閉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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