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硯這一次的催眠不算成功,徐安安還存在著自我意識。
他拿起桌邊的鋼筆,對著桌邊有節奏地敲了起來,“我是徐安安,我自由了,我住進了養母給我買的房子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徐安安呢喃著凌硯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隨著凌硯停下動作,徐安安雙膝一軟,朝著身後的沙發倒去。
凌硯靠在桌邊沒有去阻止,眼前的徐安安臉上浮現了幸福的笑容。
他從抽屜裡拿出很久沒有用過的風鈴,一節節如同竹節的管狀風鈴互相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你現在過得幸福嗎?”凌硯的嗓音溫潤好聽。
徐安安一臉滿足地點頭,“幸福。”
凌硯很少用到工具,甚至是當著這麼小的孩子。
隨著風鈴聲響,徐安安神情一變,面容扭曲,痛苦,“不,我不幸福,這不是我要的生活!別打我!別打我!”
徐安安不斷掙扎,竟有甦醒的跡象。
凌硯連忙出聲安撫,這像是身體裡有兩個人格正在爭奪控制權。
可無論凌硯說什麼,做什麼,徐安安完全聽不進去。
“你的身體是我的,我不會放你出去!”徐安安的聲音粗啞,聽起來像箇中性人,不男不女。
“這是我的身體!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是你害得我沒了家,你是壞人!”這是徐安安正常孩童般的聲音。
“惡魔,你這個惡魔,警察叔叔,救救我……”
徐安安眼角溢位淚水,她雙眸緊閉著,卻清晰地知道自己處於什麼地方。
而很快,另一道聲音打斷了她,她抬起手狠狠抹了把眼淚,“警察都是廢物!沒人能幫得了你,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把身體權交給我,我就帶你看遍這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
你看,那漫山遍野的鮮花。
你看,那潺潺流水,你不是很嚮往嗎?”
徐安安身體不斷開始抽搐,她像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四肢,“不,我不要……我要媽媽……”
“你本來就是個孤兒,你不需要,當一個人足夠強的時候,她便什麼都不需要了,未來,我會用你的身體賺很多錢,帶你過上好日子,你才只有十歲。”
那如同惡魔般的嗓音在不斷朝著凌硯訴說。
凌硯清楚,這些話,是在對身體裡那個真正的徐安安說的。
這一幕,在門外那些路過的警員眼中,只覺得這個徐安安終究還是受不住養母去世的打擊,瘋了。
小孩子嘛,一開始被嚇傻了很正常,反射弧也很長。
可凌硯並不這麼認為。
他拿起鋼筆和風鈴,開始有節奏地敲打,試圖喚醒徐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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