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柳家的前途和你有什麼關係?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柳治承有些惱怒,可能在他心中也知道怎麼抉擇是最好的,只是他放不下心裡的芥蒂而已,他打心底裡瞧不起武將。
他認為武將都是武夫,將來天下太平的時候,還是需要文臣來治理國家。
“爹爹,懇請爹給女兒一個機會,讓女兒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女兒說的不對,女兒的婚事任憑爹爹做主。”
柳詩雨再次跪在地上。
柳治承冷哼一聲,站在書桌後面,沒有說話。
柳詩雨知道這是默許了,看來爹爹對她還是有幾分真心疼愛的,不然直接就把她給趕出去了。
“爹爹,如今大齊內憂外患,當今皇上更加重武輕文,德州中郎將是年輕的將軍,說明他驍勇善戰,將來的前途必定是前途無量的,咱們柳家雖然是世代書香之家,可是聖人不是也說了,做人要學會審時度勢?女兒覺得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咱們柳家如果能主動和武將結親,女兒想,這必定也是皇上所願意看見的。”
“自古為人臣者,必要憂君之所憂,思君之所思,如果咱們柳家主動這麼做,和被皇上強行賜婚,那意義是不一樣的,爹爹這麼通透的人,不需女兒多加贅述了吧?這也許就是祖宗保佑,再給咱們柳家一個向上的契機,爹爹走到如今這一步想要再上一層堪比登天,但是如果爹爹抓住皇上的心,那還不是一步登天?”
“還有父親與其想著拉拔陳耀光,不如把精力多放在柳家的子侄身上,女兒聽說陳耀光品行不端,這樣的人怎麼會心懷感恩之心?最重要的是他不姓柳!”
柳治承聽了柳詩雨的一番解說,雙手不禁微微攥緊,這個女兒如果是個男子,他們柳家必定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只可惜是個女兒身。
柳治承趕緊繞過書桌,將柳詩雨扶起來。
“詩雨,你今天給爹爹說的話,萬不可再和別人提起,至於你祖母那邊,你放心,我會和她說清楚的,既然是萬將軍和他妹妹救了你,那今兒爹就帶著你和你孃親自登門拜謝。”
柳詩雨雖然心中的大石頭落地了,可是臉上不見任何波瀾,鎮定自若的行了一禮。
“女兒多謝爹爹成全,女兒即使嫁出去,也會為咱們柳家謀劃,必定助父兄一臂之力。”
“不愧是我柳家的嫡女。”
柳詩雨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這就是官宦人家的父女之情,沒有牢固的利益捆綁,女兒就是一枚棄子,但是柳詩雨此時卻覺得,她就算是一枚棋子,也要拉著自己的父親成為自己的棋子,大家都在同一個棋盤上,相互利用罷了。
“小姐,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來了,說是請小姐過去說話。”銀巧的聲音這個時候正好從外面傳進來。
柳詩雨站起來看了一眼柳治承。
柳治承拍了拍柳詩雨的肩膀,溫聲道:“詩雨,你放心,爹來應付,你去找你娘,讓她準備禮物,咱們去拜謝萬將軍對你的救命之恩。”
“是,勞煩爹爹了,女兒告退。”
柳治承看著這個寵辱不驚的背影,心中寬慰極了。
正如女兒所說,皇上重武輕文,他在朝堂上看的更清楚,不過因為歷代皇上都是重文輕武,導致文官看不起武官,覺得他們都是莽夫,毫無修養,可是仔細想想,沒有他們,哪裡來的太平盛世?沒有太平盛世,怎麼會有他們文官的輝煌舞臺?
柳治承這一刻忽然通透了許多,他對於武將的芥蒂少了不少,只是這德州中郎將的人品如何,他並不知道,看來要好好去打聽打聽了。
“來人。”
“老爺,有何吩咐?”
“你派人去打聽一下,德州中郎將的所有事情,要事無鉅細。”
“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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