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靜謐得可怕，卻又蘊含著顛覆認知的大恐怖。
混沌領域之中，屠萬雄身化飛灰，徹底湮滅！
那灰濛濛的、彷彿天地未分的混沌氣流緩緩湧動，將最後一絲血煞魔氣也吞噬！淨化！
領域之內，重歸寂靜！
這寂靜，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膽俱裂！
了塵大師枯瘦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金色佛光在混沌氣流的侵蝕下不斷黯淡！
此刻，只能苦苦支撐著護體佛罡，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
“阿彌陀佛……”
了塵低宣佛號，聲音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乾澀與疲憊！
“段施主……此力非人間應有，近乎大道本源……老衲……服了。”
他竟說出了“服了”二字！
這對一位修佛千年、德高望重的蒼穹榜第四而言，簡直是道心崩塌的徵兆。
他意識到，自己苦修的佛法、凝聚的佛國，在這段凌霄的領域面前，如同精美的沙堡面對海嘯！
徒具其形，而無其神！更無其力！
段凌霄混沌色的眼眸轉向他，平靜無波。
“大師欲印證佛法，可知佛法亦有邊？混沌無始無終，包容萬物，亦消融萬物。你的佛國，亦在萬物之中。”
話音落下，段凌霄並未出指，只是心念微動。
剎那間，了塵大師周身的混沌氣流驟然加劇湧動！
不再是簡單的侵蝕，而是彷彿化為無數張無形的大口，開始瘋狂地、有目的地吞噬、分解他護體佛罡中蘊含的精純佛力！
更可怕的是，一股源自混沌本源的“同化”意志，順著佛力與神魂的聯絡，直接衝擊向了塵的識海佛心！
了塵悶哼一聲！
噗嗤——！！
七竅之中竟同時滲出淡金色的血液！
他感覺自己的千年佛修根基，自己凝聚的舍利子，自己觀想的諸佛菩薩法相，都在被一股蠻橫、原始的力量強行拉扯！拆解！
要將其還原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融入這無邊混沌！
“不！佛心不滅，佛法無邊！”
了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悲憫，他知道今日難以倖免，更知自己道心已出現裂痕，即便苟活，修為也將大退，甚至墮入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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