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問天沉默了一會兒,說:“那道魂禁確實是非常麻煩!遠端穿透仙靈池的禁制,這說明施術者的修為至少在登天境後期合鼎層次,而且他對段飛非常熟悉——不是翻翻檔案那種熟悉,是知道段飛什麼時候會入池、會在哪個節點心境最薄弱。仙靈峰外圍有弟子輪值日誌,上次仙靈池開啟期間恰好有幾個外門弟子在峰下爭執,看守禁制入口的弟子被分散了注意——事後查起來只是巧合,但現在看來,未必是巧合。那魂禁的發出者,看來是有什麼特殊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廖參天重新坐回主位,沏了壺新茶,慢條斯理地斟了兩杯。
茶香在大殿中彌散開來,驅散了方才殘存的凝重。
“把仙靈池那邊的輪值弟子全部換一遍,從你的戒律堂調幾個信得過的老人過去,對外就說仙靈池靈脈需要養護,暫時封池半年。峰下負責巡守的弟子也一併調崗,不要讓人察覺是針對某一批人。”
廖參天推了一杯茶到秦問天面前,“至於段飛——他不會在聖光教留太久,但留一天便是我教客卿。仙靈池護法不力的事內部檢討便好,不必對外聲張。往後他在教內的一切行蹤,包括出入藏經閣和演武場的記錄,由你親自過目,不需要經過長老會。”
秦問天端起茶杯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廖參天,隨後什麼也沒問,只點了點頭:“明白。”
廖參天呷了口茶,忽而換了語氣,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笑意:“老秦,你剛才應該也感覺到了,他一個人就把那股魂禁碾回去了!不管是擁有什麼手段,這都很了不得!你當時在場,看得最清楚——你覺得,這樣的年輕人,能不能把聖光教帶到我們這批老骨頭爬不到的地方?”
秦問天放下茶杯,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杯沿,沒有馬上回答。
他想起段飛從仙靈池站起來的那個瞬間!
渾身溼透!
手掌被自己掐出四道血印!
臉色白得像紙,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劫後餘生的虛脫!
只有一種比入池之前更沉、更亮的堅韌姿態!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天驕在絕境中崩潰,也見過不少從絕境中爬起來的人,但爬起來之後反而比之前更穩的人,他只見過這一個。
“能嗎?”
秦問天的回答有些猶豫,片刻後,他看著廖參天,突然笑了,簡潔而篤定的道:“教主已經有了答案,我跟著教主往前走便是!”
廖參天點了點頭,哈哈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茶香在兩人之間靜靜升騰,窗外松濤漸止。
一束晚霞從窗欞斜落進來,正好落在那隻被秦問天喝完半盞的茶杯上。
茶水清漾著清波,但杯中窺人,以人看世,世事並不簡單!
……
清霄閣內,段凌霄盤膝而坐。
他沒有急著鞏固修為,而是先沉入識海,將那個牧墟者留下的殘餘力量徹底清理乾淨。星神塔和混沌神磨配合無間,將那些殘渣拉扯進磨盤,慢慢碾磨成粉,排散出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靜靜感受體內的變化。
仙靈池的淬鍊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混沌氣海擴大了兩倍有餘,永珍熔爐中原本沸騰的混沌之氣平復了下來,與仙靈之氣融合形成了更為穩固的根基。
肉身方面更是提升巨大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