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將剩下的半壺桂花釀喝完，正打算回修煉室打坐調息，院門忽然被人輕輕叩了兩下。
叩門聲極輕，像是敲門的人怕吵醒誰似的。
段凌霄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外門女弟子，長相青澀，低著腦袋，很害羞的樣子！
看穿著只是最普通的雜役弟子，腰間掛著一隻舊儲物袋，袋口磨得起了毛邊。
她手裡捧著一隻粗陶罐子，罐口用荷葉封著，隱隱透出一股藥香。
“段長老……”
這外門女弟子有些侷促地行了一禮，“這是……這是墨塵長老託我送來的。他說這是他自己配的舒筋活絡膏，比醫館裡的好用。仙靈池淬體之後經脈容易留暗傷，用這個膏藥敷上幾日，能好得快些。”
段凌霄接過陶罐，罐身還溫著，顯然是剛從爐子上取下來的。
他看了一眼這女弟子——修為不過傳奇境，連超凡的門檻都沒摸到，身上還沾著藥房的苦味，大概是墨塵在外門收的學徒弟子。
“替我謝謝墨長老。”
段凌霄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培元丹塞進那弟子手裡，“這個給你，回去好好修煉。”
這外門女弟子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那瓶培元丹——這種品級的丹藥對於傳奇境的外門弟子極為珍貴，在外門的丹房要攢好幾個月的積分才能換到一粒，瓶子裡至少裝了七八粒。
她臉色頓時通紅一片，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最終只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跑了。
等走遠後，才狠狠深呼吸一口，平平無奇的胸脯劇烈起伏著：“啊啊啊啊！段長老居然送我丹藥啦！太興奮啦！太開心啦！啊啊啊，段長老又帥又善良，真完美！”
這女弟子，顯然是段凌霄的死忠粉！
見到段凌霄，連話都說不全乎。
可內心深處，卻是七上八下，提心吊膽，如同上演了無比精彩的連續劇一般！
段凌霄關上門，將陶罐放在石桌上。
揭開荷葉封口，一股辛辣的藥香撲面而來，聞著沖鼻，但混沌之力在經脈裡微微一轉，便知道這膏藥確實是好東西！
用的都是實打實的藥材，沒摻半點假！
墨塵這人雖然當初在清霄閣門口攔過他，被打得挺慘，但事後倒是比誰都服氣。
段凌霄不由點頭道：“這人能屈能伸，倒也是個人才，把路走寬了！”
收了墨塵的膏藥，又想到方才教主書房裡大長老舉薦周海山暫代執法堂首座的事，段凌霄忽然覺得聖光教這潭水比他剛來時看到的要深得多。
明面上只有韓木在跳，可暗地裡，趙乾陽在佈局，周昆在傳話！
而就連墨塵這樣的外門中層長老也在小心翼翼地站隊！
準確來說，不是站隊，是保命！！
在核心長老的權力傾軋中，中層長老若不左右逢源，早就被碾成齏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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