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麼無語啊!
季風咬緊牙關,伸手想去拔插在石縫裡的摺扇,卻發現右臂又麻又痛根本使不上力氣,虎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自動讓開一條路,一道白色身影穿過人牆走了出來。
雪媚娘踏入擂臺邊緣,目光淡淡掃過季風,然後轉過臉來看段凌霄,眸中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味道。
雪媚娘一開口,語氣就像在說一件不那麼要緊卻又不能不當眾挑明的事:“段長老,你拿季家少主試煉劍體,倒是省了我不少藥錢。不過這演武場擂臺是給自家弟子切磋用的,你把客人打傷了,多少有些不合待客之道。”
她說著目光飄向季風,聲音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季少主是季家的嫡孫,你下手輕些才是。”
這話看似是在為季風撐腰,實則,是在委婉的打臉!
季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紅。
丟人!
太特麼丟人了!
尤其是雪媚娘這位聖光教聖女親自出面,更是讓他臉面掃地,恨不得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在如此佳人面前丟人,就跟當眾拉褲兜子沒區別!
季風張張嘴,想反駁,想說“我還沒輸”!
可胸口那個還在冒熱氣的指印,虎口那道止不住血的裂口,以及自己那柄爛成破布的摺扇!!
每一樣都在啪啪打臉!
他張不開這個嘴!
只能保持沉默,宛如徐志摩康橋的夜晚!
雪媚娘輕輕抬手,將插在石縫裡的摺扇碎片以聖光之力托起,重新拼成一柄勉強能看的摺扇,送到季風面前。
聲音溫和,話裡的刺卻一根不少地扎進了季風的自尊心:“季公子,咱們聖光教與季家雖無深交,也無宿怨。大家都是天元城的一份子,何必因為一些小事情,就鬧得不可開交呢!對吧?!今日切磋,不如就點到為止,季公子的刀法我聖光教上下都看在眼裡,名不虛傳,果真非凡!”
季風接過那柄拼湊起來的摺扇,咬牙道了個“謝”字,轉身就走。
他帶來的兩個護衛連忙從人群中擠出來,一左一右攙著自家少主灰溜溜朝驛站方向快步離去。
幾個驛站看熱鬧的宗主長老紛紛別開臉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等季風走遠,雪媚娘收了臉上那股淡淡的笑意,側過頭來看段凌霄,壓低聲音說:“你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了!按照我對你的瞭解,你就是不殺對方也得廢了對方,可你這幾次,居然都沒有下殺手呢!”
段凌霄點頭道:“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強大的敵人要對付,這季風等,都是雲煙過客罷了,不值一提!我不能因為這些宵小之輩影響我的三年計劃!當然,前提是他們得懂事,如果接二連三,三番五次的來找茬,那我定然是不會留手的!”
雪媚娘輕點臻首,道:“你這個想法是對的!對了,你剛才,是不是留了啥後手?”
段凌霄將右手掌心翻給她看。
雪媚娘注目看去,只見段凌霄皮膚下那道暗金色的劍痕邊緣,凝著一層極淡的冰藍色霜粒,正被聖光劍體的暗勁一點點碾成水汽蒸發。
段凌霄緩緩放下手,聲音平靜得出奇,淡淡開口道:“季家的冰魄刀勁,我留了一點在經脈裡做樣本。以後季家人對我出手,我能提前感應到他們的刀勁波動。算是給自己裝了個預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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