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道:“去找那幾個圍攻他的人。”
凌滄海深吸一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他頓了頓,沒勸段凌霄別去,只是道:“那幫人裡有幾個不是林家的,是季家的人。”
他抹了一把手臂上的血,把腕帶緊了緊,“季家嫡系有人來了天元城,就在聖光教外城的驛站下榻,聽說是季家這一代的領頭人季風親自帶隊。那群外圍選拔弟子裡,有一半是季家塞進來的暗樁。”
段凌霄腳步不停,只回頭看了凌滄海一眼:“季家的功法特徵是什麼?”
凌滄海愣了愣,追上幾步與段凌霄並肩:“季家以寒冰屬性為主,主修冰魄刀法,輔修寒光步。出手時刀罡呈藍白色,刀痕切入皮肉後會凝結一層霜粒,和尋常凍傷不一樣——季家的冰魄刀勁會順著經脈往上爬,中刀後不及時驅散的話,寒氣能直接凍裂丹田。”
段凌霄聽完沒有表態,只是腳下的步伐邁得更快了幾分。
演武場後的竹林小道盡頭,那幾個圍攻皇天宇的外圍弟子正聚在假山旁喝酒,臉上掛著洋洋得意的笑,全然不像剛做過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地上散落著幾隻空酒罈,酒氣混著竹葉的清香飄出老遠。
一個超凡四階的高瘦弟子正眉飛色舞地比劃著:“那一刀下去,皇天宇直接飛出去七八丈,砸在石臺上半天沒爬起來。什麼內門大弟子,什麼南洲一流天驕,狗屁!還不是被老子一刀劈廢了?要不是聖女來得快,他現在已經在棺材裡躺著了!”
旁邊一個超凡三階的弟子附和道:“宋哥厲害啊,這下皇天宇廢了,那三個名額就得讓出來一個了。三日後重選,咱們的機會來了!”
高瘦弟子得意地灌了一口酒,“皇天宇就是個開頭。下一個是凌滄海。等把凌滄海也廢了,那姓段的也跑不了!上面說了,段飛必須留活口交給季家處理,但可以打殘!別弄死就行!”
幾個弟子鬨笑成一團,笑聲在竹林中迴盪,驚起幾隻棲在竹梢的靈雀。
笑聲未落,竹林深處傳來一個聲音,平靜得像是閒聊。
“哪個上面?說說看。”
笑聲戛然而止。
高瘦弟子手中的酒罈滑落在地摔得粉碎,酒液濺了他一褲腿,他卻沒有低頭去擦,只是目光死死盯著竹林小道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縮!
其他人也紛紛抓起了兵器,酒意被那一道聲音驅散大半!!
段凌霄從假山後走出來,不緊不慢,腳步落在碎石小徑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玄黑長老袍被傍晚竹林的穿堂風吹得微微拂動,腰間軒轅聖劍的劍穗輕輕晃動。
小白天生不喜歡假山這種人造玩意兒,正蹲在假山旁舔爪子上沾到的泥漿。
“是你——”
高瘦弟子認出了段凌霄,臉上的笑容變成戲謔,“怎麼,要給皇天宇那個廢物報仇?”
段凌霄沒有問對方,“你是不是圍攻皇天宇的人”。
也沒有說,“我要為皇天宇討回公道”。
在此刻,這些都是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