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登天境級別的攻擊——超凡極境的段凌霄，隨手一劍就能打出登天境級別的威力。
雪媚娘從遠處飛掠過來，落在段凌霄面前。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氣。但看見他滿身的血跡，眉頭還是皺得緊緊的。
“超凡極境。”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激動和震驚交織在一起才有的顫抖，“你真的做到了。南洲上萬年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境界，你做到了。”
段凌霄將軒轅混沌劍收入鞘中，笑了：“我說過，我會做到。”
雪媚娘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進他嘴裡，又取出乾淨的手帕幫他擦臉上的血跡。她的動作輕柔得像在照顧一個受傷的孩子，眼眶微微泛紅。
“你每次都把自己弄成這樣。”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拼命？”
段凌霄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不拼命，怎麼變強？”
雪媚娘抽回手，轉過身去：“強什麼強，你就是個瘋子。”
段凌霄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次渡劫，他收穫的不僅僅是超凡極境的修為。
他對天地大道的理解更深了，對混沌之力的掌控更精妙了，對劍道的領悟也更上一層樓。更重要的是，他明白了超凡極境的真正意義——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從超凡到登天，不是量的積累，而是質的飛躍。
普通修煉者從超凡突破到登天，需要經歷天道雷劫的洗禮，在雷劫中淬鍊肉身、凝練神魂、重塑根基。但那些修煉者的根基在突破之前就已經定型，突破之後雖然實力大增，但根基的深度和廣度已經無法再提升。
而超凡極境不同。超凡極境是將超凡境界修煉到了極致，將根基打磨到了極致，將潛力挖掘到了極致。在這種狀態下突破登天境，根基會更加穩固，潛力會更加深厚，未來的成就也會更加輝煌。
而超凡極境，就是這座飛躍的橋樑。
同時，這座橋樑，勢必要比其他修煉者要更加堅固強大！
小白從遠處衝過來，撲到段凌霄腿上，前爪扒著他的褲子，嘴裡發出興奮的嗚嗚聲。
它繞著他轉了三圈，上上下下聞了好幾遍，確認主人還活著才鬆了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凌滄海和方雲鶴也從遠處跑了過來。凌滄海跑得氣喘吁吁，方雲鶴跑得淚流滿面。
方雲鶴掏出小冊子，在上面飛快地寫著：“段長老渡超凡極境大道之劫，硬扛九道天雷，斬雷霆天兵數千，屠上古妖魔無數，碎神罰鎖鏈，傲然突破！段長老說：不拼命，怎麼變強？——這句話太霸氣了，我要記下來，以後我孫子當讀者，來看！”
凌滄海湊過來看了一眼，酸溜溜地說：“方雲鶴，你這小冊子都寫了多少頁了？”
方雲鶴頭都沒抬：“三百多頁了。這才寫到萬宗爭霸結束，後面還有好多好多萬字呢，至少得寫三千頁三萬頁，段長老的傳奇之旅不結束，我就不封筆，還繼續寫。”
凌滄海：“……你的孫子好慘，估計都看不到結尾咯。”
方雲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叫傳家寶！”
段凌霄沒理會兩人的插科打諢，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天道賜福還在持續，金色的光柱籠罩著他，將天地大道的感悟一點一點地灌入他的識海。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穩步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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