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城皇宮,密室。
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將整間密室照得半明半暗。六皇子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案上攤著十幾枚玉簡,每一枚都記錄著段凌霄最近的行動。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是他焦躁不安時的習慣動作。
“廢物!廢物!都是廢物!”
他一掌拍在桌上,將堅硬的靈木桌案拍得粉碎。
木屑四濺,玉簡碎裂,碎片在玉石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劃痕。
“季家、林家、千殺殿、血煞樓、暗影閣、幽冥會,都是廢物!上千個人,殺不了一個段飛!”
黑衣人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密室的角落裡,幾個新招募的謀士臉色發白,雙腿都在發抖。
六皇子的怒火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都可能將他們吞噬。
“殿下,段飛的戰力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強。”
一個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道,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觸怒了六皇子,“他現在已經能斬殺登天境初期鑄鼎六座層次的高手,而且他還擁有一門威力驚人的大炮,能轟碎登天境中期的護殿大陣。”
六皇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寒光中既有忌憚,也有貪婪:“那門大炮,到底是什麼東西?”
“屬下已經查過了,那門大炮叫雷雲大炮,以地磁元力為能量,充能一個時辰能爆射出相當於登天境中期鑄鼎八座層次全力一擊的能量波。威力極其恐怖,但充能時間太長,發射一次後需要冷卻至少一個時辰才能再次使用。”
六皇子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他的目光在密室中掃過,最終落在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面容枯瘦,眼窩深陷,但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他是六皇子招募的謀士,據說曾在大乾天朝的軍機處任職,精通兵法韜略。
“諸葛先生,你怎麼看?”
六皇子問道。
老者捋了捋鬍鬚,緩緩開口:“殿下,段飛的那門大炮雖然威力驚人,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充能時間太長,發射一次後需要冷卻。如果我們能在他發射之後的一個時辰內發動進攻,他就沒有大炮可用了。”
六皇子的眼睛一亮:“繼續說。”
“另外,段飛雖然能斬殺登天境初期鑄鼎六座層次的高手,但虎魔吞天大軍的十個將領都是登天境初期鑄鼎七座層次,比他之前遇到的對手都要強。十個打一個,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必死無疑。”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沉穩,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的,“況且,五千大軍圍困,他就是插翅也難飛。”
六皇子沉默了片刻,嘴角緩緩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諸葛先生說得有理。傳令下去,虎魔吞天大軍即刻出發,三天後抵達聖光教。這一次,本皇子要親自動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的木窗。夜風裹著寒意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段飛,你不是能打嗎?本皇子倒要看看,你一個人,怎麼打五千人。”
他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