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
段凌霄輕聲吐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急著要我的命,是因為你怕了。你怕我成長起來,怕我打破南洲的格局,怕我動搖大乾天朝數千年的統治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裹著寒意灌進來,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也吹散了修煉室中凝而不散的混沌之氣。
“但你不該拿聖光教的弟子來威脅我,不該拿聖光教來威脅我。”
“血煞樓下毒,趙乾陽背叛,這些賬,我都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修羅神塔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語氣難得正經:“小子,你真的打算在乾帝來之前突破到登天境?你這突破速度已經夠驚世駭俗了,要是再這麼猛衝,根基會不會出問題?”
“根基?”
段凌霄嘴角微微彎起,“我的根基比任何人都穩。超凡極境,南洲上萬年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境界,我達到了。這本身就是最穩固的根基。而且在超凡極境突破到登天境,比從超凡九階突破要強得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普通修煉者從超凡突破到登天,只是量的積累。而我不同……超凡極境是質的飛躍,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我體內已經凝出了九座鼎的雛形,只要打通最後那道瓶頸,就能真正踏入登天境。”
“而且,我體內還有軒轅血脈的力量在覺醒。那不僅僅是一種血脈,更是一種傳承、一種意志。軒轅劍主的劍道感悟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入我的靈魂,混沌劍典的力量也在與我的混沌大道完美融合。”
修羅神塔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小子的確和別人不一樣。別人修煉是往瓶子裡灌水,瓶子就那麼大,灌滿了就撐不下了。你修煉是把瓶子變大,而且還在不斷變大,等你突破到登天境,恐怕戰力會直接飆升到登天境初期鑄鼎七座甚至八座層次之上。”
“不止。”段凌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人皇幡的覺醒讓我多了一張底牌,人皇領域能壓制敵人修為、提升我自己的修為,一升一降之間,差距就是兩個境界。加上雷雲大炮的威懾力,就算乾帝是登天境後期,我也有與他周旋的資本。”
他重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丹田中的混沌之力開始沸騰。
永珍熔爐瘋狂運轉,將那些從戰鬥中汲取的靈力碎片和天道感悟一點一點地煉化、融合。
“三天,”段凌霄低聲說,“給我三天時間,我要踏入登天境。”
窗外的烏雲開始散開,月光重新灑落在大地上,將清霄閣的屋頂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
修煉室內,雷芒再次亮起,照亮了段凌霄那張年輕而堅定的臉。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天闕城。
皇宮太和殿,乾帝站在大殿穹頂之下,龍袍上的九條金龍在燭火中彷彿活了過來,張牙舞爪,怒目圓睜。
他的手中握著乾元劍,劍身上的火焰符文在瘋狂閃爍,整柄劍都在微微顫抖。
他的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南洲地圖,地圖上用硃砂標註了數十個紅點。
那是大乾天朝的所有軍事據點。
六皇子的屍體已經被運走安葬,但他心中的怒火從未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段飛。”
乾帝的聲音如同九幽地獄中傳來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你殺了朕的兒子,當眾羞辱了朕,還讓南洲各大宗門看了朕的笑話。這筆賬,朕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抬起手,指尖在地圖上劃過,從聖光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天闕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