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偏頭看了她一眼：“我從不拿戰場開玩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山下的三十萬大軍，聲音平靜如水：“我只是在計算，三十萬人，按每個人殺一劍算，就是三十萬劍！
一劍一息，需要三十萬息，大約三天三夜才能殺完！
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應該不用那麼久！”
山下的護教大陣又碎了一道符文，光罩上的裂紋已經蔓延到了三分之一。
乾帝大軍的前鋒距離山門已經不足百丈，前排的龍驤騎兵甚至能看清聖光教弟子臉上的表情。
段凌霄握緊了軒轅混沌劍的劍柄，暗紅色的瞳孔中，一股如同遠古兇獸般的氣息正在甦醒。
“準備戰鬥！”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聖光教弟子的耳中。
那聲音如同定心丸，讓那些顫抖的手重新握緊了劍柄，讓那些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讓那些慌亂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段長老還在這裡。
只要他在，聖光教就不會輸。
段凌霄的手掌按在劍柄上，感受著丹田中那座碎裂的金色巨鼎。
九道裂紋如同一把把尖刀插在他的根基中，每一次呼吸都會傳來刺痛。
但就在那刺痛的最深處，在他丹田最核心的永珍熔爐中，一縷金色的火焰正在緩緩燃起。
那火焰微弱如燭，卻蘊含著一種超越凡俗的氣息。
修羅神塔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撐過這一劫，混沌神鼎就在等著你！
以殺證道，以血開路，用三十萬人的血，為你鑄一座永不碎裂的鼎！”
段凌霄的嘴角彎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
……
……
護教大陣的碎裂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第三十七輪集火攻擊落下時，大陣的光罩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如同琉璃墜地，轟然崩潰。
無數符文碎片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如同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護教大陣破了！”
一個聖光教弟子驚恐地大喊，聲音中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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