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媚娘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你之前說過，葬龍墟的人族，以前也是這樣被壓迫的。你改變了葬龍墟。現在，南洲也需要改變。”
段凌霄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對。所以我來了。”
隊伍繼續前進，但段凌霄每經過一座城池、一個村落，都會停下來看一看。
他看到的景象讓他越來越憤怒！
有的村子被催糧隊燒成了廢墟，屍體橫陳在路邊，烏鴉盤旋在頭頂啄食腐肉。
有的鎮子被徵走了所有青壯年，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在等死！
有的百姓因為交不上稅被當眾鞭打致死，屍體被掛在城門口示眾，用以震懾其他人。
在第六座城池磐石城附近，段凌霄遇到了一隊逃難的百姓。
十幾個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拖家帶口地沿著官道向南走，看到段凌霄的大軍，他們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別殺我們……別殺我們……”
一個老漢拼命磕頭，“我們只是想逃命……大乾的催糧隊又要來了……我們實在交不上了……”
段凌霄下馬，將老漢扶起來：“你們要去哪？”
老漢戰戰兢兢地看著他，見他沒有惡意，才敢開口：“去南邊……聽說南邊有聖光教的人……不收稅……不打仗……我們想去那裡找條活路……”
段凌霄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不用去了。我會把大乾天朝推翻。到時候，你們就不用逃了。”
老漢愣住了，他看著段凌霄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支殺氣騰騰的大軍，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跪了下來，老淚縱橫：“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段凌霄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來了，就是為了結束這一切。”
老漢和那些百姓們抱頭痛哭，哭聲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
段凌霄看著他們，心中暗暗發誓：“乾帝，你這座吃人的王朝，今天就要走到頭了。”
他翻身上馬，血金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出發！滅大乾！所有人聽令，全速前進！”
第五座城池名為黑雲城。
這座城池與前四座截然不同。
城牆不高，約莫二十丈，但通體漆黑，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城牆上沒有防禦符文，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尖刺，如同某種生物的骨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讓人聞之慾嘔。
段凌霄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這座城中有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在潛伏，那氣息不同於普通的修煉者，更像是某種……死物。
“黑雲城守將，黑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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