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無情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準備了三千字的辯詞、十二個邏輯陷阱、七個話術圈套、三道護山大陣、八百精銳弟子——全都沒了！
全！他！媽！沒！了！
段凌霄提著劍，向他走去。
薛寒冰從廢墟中掙扎著爬起來，滿嘴是血，嘶聲喊道：“段飛！你不能殺南宮長老！他是天盟教大長老！你殺了他，天盟教會傾全教之力追殺你——”
段凌霄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了薛寒冰一眼：“天盟教傾全教之力追殺我？”
“你們二十七家宗門聯合起來，叫滅段聯盟。”
“你們八百精銳弟子埋伏在這裡，三道護山大陣全開！你們已經使出了全力。”
他頓了頓：“然後呢？”
薛寒冰的臉徹底白了：“然後什麼……？”
“然後你們還是輸了。”
段凌霄收回目光，“所以我為什麼要怕天盟教？你們全力以赴的時候都贏不了我，天盟教傾全教之力來追殺我！結果會有什麼不同嗎？”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是沒有。
段凌霄走到南宮無情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癱坐在椅上的老者。
“南宮無情，”他說，“你密謀殺我的人，斷我的糧道，布我的陷阱。”
“你的滅段聯盟成立了二十七天，在這二十七天裡，你每一次密會、每一封密信、每一次調兵遣將，我都知道。”
南宮無情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你……你一直在看著？”
“我一直在看著。”
段凌霄緩緩說，“我給你們時間聯合，給你們時間佈陣，給你們時間把所有人聚到一起。”
“因為這樣……”
他抬起軒轅混沌劍，劍尖抵在南宮無情的咽喉上：“我才好一次性解決。”
南宮無情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終於擠出一句話：“殺了我……天盟教會與我為敵……南洲的宗門會與你世代為仇……”
段凌霄沉默了一瞬，然後他收劍了。
軒轅混沌劍入鞘，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南宮無情愣住，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你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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