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收劍入鞘，抬頭望向崖頂那個正在掙扎著爬起來的屠千刃：“屠千刃，你滅魔宗的宗主呢？”
屠千刃咳嗽著吐出幾口血，聲音嘶啞：“他……他不在……”
“跑了？”
屠千刃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臉上滿是羞恥和不甘。
段凌霄沒有再問：“滅魔宗的所有典籍和丹藥，三天之內送到天闕城。”
“超過一天，我就親自來取。”
他說完轉身，走向峽谷出口。
背後的峽谷中，黑色的煞氣正在緩緩散去，露出一線天光。
屠千刃癱坐在碎石堆裡，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玄冰谷降了，滅魔宗也降了。
訊息傳回天闕城時，雪媚娘正在核對第二批學堂的選址名單。
她放下筆，走到窗前。
窗外，天闕城的街道比幾個月前熱鬧了許多。商販的叫賣聲、孩童的追逐聲、學堂方向傳來的朗朗讀書聲，混在一起，像是這座古老城池終於重新開始呼吸。
她望著城門外那條延伸向遠方的官道，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要回來了。”
……
……
段凌霄回到天闕城時，暮色正濃。
城門兩側擠滿了百姓，他們手裡提著燈籠，看到那面血金色的旗幟出現在官道盡頭時，歡呼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他騎在小白背上，面色平靜地穿過人群。
沒有揮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前行。
雪媚娘等在城門口，身後站著幾位剛剛到訪的宗門使者！
火神宮的烈焰聖子、雪神宮的聖女冷如霜都在其中。
段凌霄翻身下馬，朝兩人點了點頭。
烈焰迎上來，壓低聲音：“天盟教的教主派人送了密信來。據說他們的大長老南宮無情回來後閉關不出，教主本人正在召集長老會商討對策。”
“不急。”段凌霄看著身後的凌滄海，“讓他們先商量。”
冷如霜站在一旁，白衣如雪，面容清冷，目光卻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玄冰谷和滅魔宗都降了，剩下的宗門裡，天盟教是最大的變數。他們的開派祖師曾經顯靈，說不要與你為敵，但教主一直沒露面，誰也吃不准他的真實態度。”
段凌霄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先打天盟教？”
冷如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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