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守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弓箭還保持著拉滿的姿勢,卻已經忘了松弦。
有人喃喃自語:“三劍……三劍就全沒了……”
段凌霄收劍入鞘,抬頭望向更南方的天際線。
那裡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血紅色氣息在空氣中瀰漫,像是某種生物留下的氣味痕跡。
“血屍老祖在更南邊。”
他低聲說,“他留下這些血傀斷後,自己已經跑了。”
小白甩了甩毛髮上沾染的血漬,低低嗚咽了一聲。
段凌霄拍了拍它的脖頸:“不急,他跑不遠。”
“血屍老祖每轉化一批血傀都要消耗大量自身精血,他跑得越快,就消耗得越快。”
“等他的精血消耗到一定程度,自然會停下來。”
他翻身下了小白,朝著天水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城牆上的守軍已經放下了弓箭,正朝著他這邊張望。
段凌霄沒有進城,只是朝城牆上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騎上小白,朝著那道血紅色氣息消失的方向追去。
身後,天水城的城門緩緩開啟,百姓們湧出城外,跪在那些灰燼堆成的小山前痛哭失聲。
那是他們曾經的鄰居、親人、朋友,如今已經徹底消散在這片大地上。
段凌霄沒有回頭。
他騎著小白,朝著南方那道若有若無的血色氣息一路追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大地在腳下飛速倒退。
從晨光到日暮,從平原到丘陵,那道血色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近。
天色徹底黑下來時,段凌霄在一座荒廢的古鎮外停下了腳步。
古鎮的牌坊已經塌了半邊,青石板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街道兩旁房屋的門窗大多破損,蛛網密佈,顯然已經廢棄了不知多少年。
但鎮子中央卻亮著一團暗紅色的火光,火光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道端坐的身影。
血屍老祖坐在一座殘破的廟宇臺階上,正在吞食什麼東西。
他低頭啃食著一具妖獸的屍體,發出嘎吱嘎吱的咀嚼聲,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他乾裂的嘴角流淌下來,滴落在他斑駁龜裂的皮膚上。
那些血液被他枯瘦的手掌接住,被皮膚上的裂紋緩緩吸收。
段凌霄騎著小白走進古鎮,走向那血屍老祖所在地!
獸蹄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中迴盪,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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