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時間做某件事，而秦萬里給了她這個時間視窗。
段凌霄收回目光，轉身沿著山道向下走去。
他需要找到一個能夠進入萬古劍窟的路徑。
但在那之前，他還要確認一件事。
秦萬里，到底什麼時候辦那場婚禮。
他回到外務堂附近，在一處偏院的牆角停下，目光掃過院中那些正在忙碌的低階弟子。
他聽到其中一個弟子低聲唸叨：“少主讓人把南山那座最氣派的樓閣重新修繕了一遍，說是什麼用不了多久就要派上大用場。”
另一個弟子接話道：“聽說是要娶程家那位千金，排場大得很，請帖都開始發了。”
“請帖發到哪了？”
“聽說南邊那幾個大城的城主都收到了，滄瀾城、夢魘城那邊也都送了。”
段凌霄在牆角站了一會兒，確認再沒有更多有用的資訊，才轉身離開。
他需要知道具體的日期。
只有知道具體的日期，他才能確定四師姐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在婚禮上。
而那個時候，也是他動手的唯一機會。
段凌霄在主峰外圍連續轉了三天。
他以南宮家押運使的身份為掩護，在外務堂和內務堂之間走動，藉著核對物資清單的由頭進出各處院落，不引起任何懷疑。
第三天傍晚，他在靠近主峰東側的一間偏院外停下腳步。
院子裡幾個內府僕役正在整理一摞摞暗紅色的請帖，那些請帖封面上燙著金色的劍紋，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金絲線。
他聽到一個僕役壓低聲音抱怨：“連著寫了三天了，手都酸了。”
另一個僕役說：“誰讓少主選定了這個日子呢？十月初八，正好是天劍祭的大日子，到時候各方賓客齊聚，排場夠大，少主臉上也光彩。”
段凌霄在院牆外站了片刻，然後轉身離開。
十月初八。
今天是九月初二。
還有三十六天。
三十六天後，四師姐就會出現在浮空劍山主峰的大婚典禮上。
而那個時候，秦萬里會用程家全族的性命作為枷鎖，逼她當眾答應這門親事。
段凌霄回到自己在山腰租住的小院，關上房門，在桌邊坐下。
他將軒轅混沌劍橫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撫過劍身上那些血金色的紋路，永珍熔爐在體內持續運轉，混沌之力穩定地流過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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