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瓊看著他：“你一個人？”
“加上你和七師父，就是三個人。咱們師徒三人加一起，掀翻這該死的浮空劍山！”
程雪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伸手握住了靠在洞壁上的方天畫戟，戟鋒上的寒霜重新亮起，在洞窟的微光中泛著銀白色的光。
“好。”她說，“那就一起動手。”
她本來就打算動手，現在，有千面羅剎和段凌霄，那師徒齊心協力，其利自可斷金！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集中在洞窟中反覆推演婚禮當天的行動方案。
千面羅剎在浮空劍山外圍潛伏了數年，對各種巡邏路線和暗哨位置瞭如指掌。
程雪瓊則熟悉主殿廣場的結構和各大劍峰的佈局。
段凌霄將兩人的情報彙總，結合自己在外務堂和內務堂打探到的資訊，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行動路徑。
從進入主殿廣場的路線，到程雪瓊的接應位置，再到斷後的撤離方案，每一步都經過了反覆確認。
千面羅剎在地圖邊緣畫了幾道標記：“主殿廣場西側有一處劍陣盲區，大約能覆蓋三十息的時間。如果在典禮開始之後從那個方向切入，可以在劍陣啟動之前接近秦萬里的位置。”
程雪瓊指了指地圖上主殿後方的一條窄道：“典禮結束後，秦萬里會把賓客送到大殿內設宴，我可以在那個時候動手，不會誤傷到賓客。”
段凌霄搖了搖頭：“不能等到結束後。典禮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廣場上，那是秦萬里防禦最鬆懈的時刻。他在典禮上要應付賓客，注意力不會全部集中在警戒上。”
千面羅剎收起地圖，站起身來：“那就按這個方案來。你從西側切入，雪瓊從主殿後方的窄道迂迴，我從外圍封住劍陣的啟動點。”
洞窟中安靜了片刻。
程雪瓊將方天畫戟橫在身前，戟鋒上的寒霜在微光中流轉。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洞窟的出口，落在浮空劍山主峰的方向。
三十二天。
……
……
十月初八，天光初亮。
浮空劍山主峰的九座劍峰之上，暗紫色的劍旗次第升起，旗面上的銀白劍紋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鋒銳光澤。
九道劍意鎖鏈從雲端垂落，鎖鏈表面的銀白符文在這一天被全部啟用，如同九條蓄勢待發的長龍懸在蒼穹之上。
主峰半山腰的廣場上，上千張紅木桌椅已經排列整齊，桌面上鋪著暗紅色的錦緞，擺滿了靈果佳餚。
數千名賓客從神洲東部數百座城池彙集而來，各大勢力的代表人物在侍者的引導下依次入座。
滄瀾城主、夢魘城主、黑虎戰神、血腥花仙子，這些在神洲東部跺跺腳就能讓一座座城池震顫的名字，此刻正坐在最前方的尊位上。
他們的目光落在廣場中央那座鋪著大紅地毯的高臺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低聲交換著關於這場婚禮的傳聞。
“聽說那程家姑娘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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