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的身影從那片殘骸中穿出,永珍熔爐將那些散落的暗金靈力持續吞噬煉化,他的氣息在持續攀升。他繼續朝著大殿方向走去,腳下的殘骸在靈力的外溢中被震碎成更細的粉塵。
第二波迎面而來的是五千名戰士團。
那些戰士與騎兵截然不同!!他們不騎乘任何坐騎,完全依靠自身的修為和肉體強度來支撐戰鬥。他們手持重型兵刃,每一柄兵刃都蘊含著數千年的殺伐之氣,如同從古老戰場中挖掘出來的兇器。
前排的戰士手持丈許長的暗金闊劍,劍身寬如門板,劍刃上刻滿了細密的血槽,血槽中殘留著暗紅色的乾涸血跡,那些血跡在靈力的催動下微微發光,如同被喚醒的遠古記憶。
中排的戰士扛著兩人合抱粗的玄鐵重錘,錘面上佈滿了尖刺狀的突起,每一次揮動都能將地面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巨坑。後排的戰士握著佈滿倒刺的荊棘長鞭,那些長鞭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在地上游動,鞭身上的倒刺在靈力的催動下不斷伸縮,如同一條條等待狩獵的毒蛇。
側翼的戰士舉著刻滿符文的戰斧巨盾,盾面上的符文在持續流轉,形成一道移動的防禦壁壘,如同移動的城池。
他們的陣型比騎兵更加鬆散,但彼此之間的靈力連線形成了一道完整的防禦網絡。五千道靈力從他們的丹田湧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暗金色蛛網,蛛網的中心凝聚著一道不斷旋轉的靈力漩渦,將五千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如同一隻被精密除錯過的殺戮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精準地咬合運轉。
段凌霄沒有等他們完成合圍。
他並指如劍,朝著戰士團陣型最密集的方向連續刺出三指。三道銀白色的劍光同時射出,呈品字形切入陣列之中!!
第一道劍光如同一柄無形的刻刀,精準地斬斷了陣型中央的靈力連線節點;第二道劍光如同一根被射出的銀針,貫穿了陣型左翼的防禦屏障;第三道劍光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銀色短劍,精準地刺入陣型右翼的供能核心。
三道劍光同時命中的瞬間,那五千名戰士的陣型出現了全面的鬆動。
那些原本嚴密的靈力連線如同被抽走了主線的漁網,從各個方向同時崩解,靈力漩渦在失去供能後瘋狂旋轉了數息,然後從內部炸裂開來,化作一道環形的暗金色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那些站在近處的戰士震得東倒西歪。
段凌霄的身影在那道鬆動的陣型中快速穿行,每一指點出都有一道銀白劍光精準地貫穿一名戰士的丹田。那些劍光如同被精確計算過的箭矢,在密集的人影中穿行而不相撞,每一次貫穿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裂!!
那是戰士丹田碎裂時的聲響。
五千名戰士在他面前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有人試圖舉起闊劍格擋,但劍身在銀白劍光觸及的瞬間便從中斷成兩截;有人揮動重錘試圖從側面偷襲,但段凌霄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錘影之間穿梭,重錘砸在地面上時只來得及留下一片碎裂的岩石;有人甩動荊棘長鞭試圖纏繞他的腳步,但長鞭在接近他周身三尺之內便被外溢的劍意震碎成數段;有人舉起戰斧巨盾試圖形成一道人牆,但段凌霄並指如劍,一道銀白劍光穿透了盾面連同盾後的戰士,貫穿了整列防線。
當最後一名戰士倒下時,段凌霄已經穿過了五千名戰士的陣列,距離大殿正門不足百丈。他的衣袍上沒有沾染一滴血跡,永珍熔爐持續運轉,將那些被吞噬的靈力逐層煉化。他繼續向前走去。
第三波迎面而來的是十二名供奉長老。
那些長老身披暗金色長袍,袍面上繡著無數道古老的符文圖案,那些符文不是靈力符文,而是某種更加古老的文字!!墟聖殿立殿時流傳下來的祭祀古語。每一道文字都在散發著沉重的威壓,如同被歲月壓實的石碑。
他們的面容蒼老如同枯木,皮膚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每一道皺紋都是一段歲月的印記。但他們的雙眼中都流轉著兩團暗金色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古老燈盞,瞳孔深處隱約可見無數道細小的符文在旋轉,如同兩座微型的陣法正在眼中運轉。
十二人的氣息彼此相連,形成一道完整的陣法迴圈。每一人的靈力都在透過陣法的節點不斷流轉、疊加、放大,如同一道永不停歇的能量河流,在十二人之間持續奔湧。陣法的每一次迴圈都會將靈力濃度提升一個層次,在陣型中央凝聚成一團如同小型太陽般的暗金色光球。
那光球在不斷旋轉中持續膨脹,從拳頭大小膨脹到車輪大小,再從車輪大小膨脹到房屋大小,表面流轉著無數道細密的暗金色電弧。
“供奉長老們在此!”
為首的那名長老開口,聲音如同砂紙摩擦朽木,帶著一種跨越了漫長歲月的滄桑,“罪血,你確實很強。但你終將止步於此!墟聖殿立殿萬年,我等十二人侍奉殿中六千年,傳承的是上古墟聖的血脈意志。這光球凝聚了六千年供奉之力,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墟聖傳承!”
十二名長老同時抬手,那團房屋大小的暗金色光球從陣型中央脫出,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暗金色隕石,朝著段凌霄的方向轟然射來。
光球所過之處,地面上留下一條正在燃燒的焦黑軌跡,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那些扭曲的空氣中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黑色裂紋,那是空間本身在被灼燒時的反應。
光球的速度極快,幾乎在脫出的瞬間便跨越了百丈的距離,如同一顆從天外墜落的暗金流星。光球表面那些細密的電弧在高速飛行中不斷炸開、重組、再炸開,每一次炸開都釋放出一圈環形的衝擊波,將兩側的岩石震碎成齏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