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雙眼中流轉著的那層灰白色光芒，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絕望平原，守碑人，石冥。”
那人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如同石磨轉動般的沉悶質感，“本座在此鎮守了三千年。三千年間，只有一個人走過了這片平原。你是第二個。”
段凌霄在他面前約五十丈處停下，軒轅混沌劍橫在身前，永珍熔爐持續運轉。
“第一個是誰？”
“是一個叫秦無傷的人，他走過這裡的時候，受了傷，所以……你比他強。”
段凌霄聞言，也是暗暗記下了秦無傷這個名字！
石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你比他全盛的時候更強。但……你想要走到墟聖殿總殿，得先從我這裡過去。”
他抬手，掌心朝下，按在腳下的灰白色岩石地面上，整片平原開始震顫。
石冥的掌心觸地時，整片絕望平原的地面如同被啟用的機關，灰白色的岩石表面浮現出密集的石紋符文。
那些符文從他腳下向四周擴散，以極快的速度覆蓋了整片平原，如同一張被拉開的巨網。
段凌霄感知到腳下的地面正在發生變化，那些灰白色的岩石開始向上隆起，凝聚成一座座石碑。石碑高約丈許，表面刻滿了與石冥掌心符文相同的石紋，每一座石碑都在散發著厚重的土石之力。當第一百座石碑成形時，整片平原變成了一座由石碑構成的大型陣型。石冥站在陣型中央，雙手結印，灰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與每一座石碑的符文相連。
“萬碑鎮殺陣。”
石冥的聲音在石碑之間迴盪，帶著一種古老的迴響，“本座用絕望平原三千年積累的石脈本源佈下此陣，足以困殺至尊境二品以下的一切存在。”
段凌霄站在那些石碑之間，永珍熔爐感知著陣法的靈力結構。那些石碑的分佈看似散亂，實則暗合某種古老的陣法規律，每一座石碑之間的靈力連線都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迴圈結構。
他沒有急於破陣，而是讓劍道通神的感知力逐層掃描那些石碑的符文走向，尋找陣法的核心節點。
石冥看到了他的動作，灰白色的瞳孔中掠過一絲讚許的光芒：“你在尋找陣眼？本座的萬碑鎮殺陣沒有固定的陣眼，每一座石碑都是陣眼，每一座石碑都是支撐。打碎一座，其餘九十九座會補上它的位置。”
段凌霄沒有回答，在踏出第三步時，他猛然加速，暗紅色的劍光如同一道被點燃的神魔之刃，精準地斬向最近的一座石碑。
噗嗤！
劍光切入石碑表面的瞬間，一聲沉悶的爆鳴在平原上炸開。
那座石碑從中間碎裂成兩半，灰白色的碎片四散飛濺。但在它碎裂的同時，距離最近的兩座石碑同時亮起，新的石碑從原地隆起，填補了碎裂的位置。
石冥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本座說了，打碎一座，就會補上一座。你的劍再快，也快不過石脈本源的再生速度。”
段凌霄沒有停手，他的身形在石碑之間持續穿行，暗紅色的劍光連續亮起，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向一座石碑。
碎裂的石碑一座接一座地倒下，但新生的石碑也一座接一座地升起，如同永不停歇的迴圈。
但段凌霄的永珍熔爐在每一次擊碎石碑的同時都在吞噬那座石碑中的石脈本源之力。那些被吞噬的力量被煉化後注入混沌神鼎，成為混沌之力的持續補充。他的氣息沒有在持續出劍中出現衰減，反而在穩步攀升。
石冥也感知到了那股變化，他眼中的灰白色光芒微微跳動了一下：“你在吞噬石碑的本源？”
段凌霄沒有回答，他的身形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已經出現在了一座新生的石碑前方，暗紅色的劍光精準地斬向那座石碑底部與地面連線的位置。
劍光切斷了那座石碑的供能脈絡，新生的石碑在成形之前便碎裂開來，化作一片灰白色的光塵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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