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踏上了第四百五十級階梯，走上了峰頂。
劍塵站在階梯頂端，素白長袍在劍意山脈的山風中微微拂動。
他手中的銀色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劍意光膜持續流轉，如同一條流動的銀色河流。
“你走完了。”
“你比秦無傷用的時間更短。”
他的聲音平靜，但段凌霄能聽出那平靜之下的一絲讚許。
段凌霄的目光微微一動：“秦無傷……他到底是什麼人？”
劍塵的銀白瞳孔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光芒，如同被風吹動的燭火。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秦無傷……他是四千年前走完這道階梯的人。
那時他受了傷，斷了一條手臂，全身經脈碎了七成，但他走完了……他走完階梯之後，沒有去墟聖殿，他說他還有別的事要做。”
“什麼事？”
“他說他要去尋找一件東西。
一件能夠讓他重鑄根基的東西，他說他斷了一條手臂，但他的劍意沒有斷。
他說等他找到那件東西，他會回來。
他會比當年更強。”
劍塵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天際線，聲音中帶著一種跨越了漫長歲月的平靜，“他走了四千年，沒有回來過。
但我知道他還活著。”
段凌霄看著劍塵：“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道階梯上的劍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與他的劍意產生一次共鳴。
最近一次共鳴，是三十年前。”
劍塵收回目光，落在段凌霄身上，“你還年輕，你將來一定會遇到他。
到時候替我帶一句話給他，階梯還在，劍意未散。”
段凌霄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劍塵微微頷首，然後抬手指向那柄懸浮在空中的銀白長劍：“劍意階梯的劍意本源，是你的了。
煉化它，你的劍道將邁入全新的層次。”
那柄銀白長劍從劍塵手中飛出，懸浮在段凌霄面前。
劍身上的劍意光膜開始緩慢脫離劍身，如同一層被剝落的銀色外衣，朝著段凌霄的丹田方向飄去。
段凌霄感知到那股劍意本源的純粹程度遠超之前所有劍意碎片的總和，如同一道被壓縮了無數年的古老劍意河流，其中蘊含著一絲與劍塵完全不同的鋒銳。那絲鋒銳之中，帶著一種穿越了四千年歲月的滄桑，帶著一種經歷了無數戰鬥才沉澱下來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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