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天龍皇點了點頭,兩人縱身躍起,化作兩道流光劃破天際,朝著風隱洲的方向飛掠而去。
在他們身後,雷澤洲的雷光正在緩慢地恢復穩定。那些被擊碎的禁制殘骸如同被風吹散的灰塵,在焦黑色的大地上緩慢消散。
整座雷澤洲在失去了鎮雷塔的核心封印之後,地下的雷靈脈正在以一種新的節律重新調整自身的運轉狀態。
……
而與此同時。
遠在神洲中部的道宮中,一場決定神洲未來格局的議事正在緊張地進行著。
道宮的中央議事堂。
暗金色的圓形石桌表面流轉著如同星辰般的靈力紋路,九道身影圍坐在石桌旁,每人的面色都凝重如鐵。道宮宮主坐在主位上,那雙如同銀河般深邃的瞳孔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光芒。
在石桌的側面,一道身影正坐在為他專門增設的座位上。那人身量極高,穿著一件暗紫色的雷紋長袍,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銀白色電弧,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氣中炸開一朵細小的雷花。他的面容冷峻如刀削斧鑿,眉宇間帶著一種被數千年的權勢浸潤後沉澱下來的威壓。
雷破天!
雷澤洲的霸主,雷淵門的掌控者,至尊境五品巔峰的存在。
道宮宮主率先開口:“雷殿主,你趕來的路上應該已經聽說了。段凌霄在雷澤洲出現了,他破了九重雷紋禁制,劫走了戰天龍皇。”
雷破天的目光微微一凝,那些銀白色的電弧在他周身跳動得更加密集:“我知道。我接到傳訊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中帶著一種冷冽到近乎刺骨的鋒銳:“但我沒有想到他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破開九重禁制。那套禁制是我親手佈設的,每一重都連線著雷澤洲地下的先天雷靈脈。我本以為就算是至尊境四品的強者也需要至少三天才能突破。”
道宮宮主的目光落在雷破天身上:“他用了多久?”
雷破天的沉默如同凝結的冰層:“不到一炷香。”
整座議事堂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那些坐在石桌旁的身影幾乎同時交換了目光,其中蘊含著驚懼、警惕、難以置信,以及某種更深沉的東西。天神學院的院長開口了,她的聲音如同被冰水浸過的綢緞:“不到一炷香。他破開九重雷紋禁制用了不到一炷香。這意味著他的戰力已經達到了遠超我們預估的層次。雷殿主,那九重禁制的強度在神洲大地上已經算得上頂級防禦陣法了。”
雷破天的目光依然冷峻:“那套禁制確實足以困住至尊境五品以下的絕大部分強者。段凌霄能在一炷香內破開,說明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的預估。”
無敵劍宗的宗主坐在石桌的另一側,那柄灰撲撲的鏽劍橫放在他的膝上,劍身上的鏽跡在靈力流轉中微微震顫:“我聽說他在雷澤洲放出天音,說要重建軒轅血脈,要在神洲大地上築牢龍洲根基。他還說,要讓那些曾經看不起龍洲的人看清楚,龍洲回來了。你們覺得,他是認真的嗎?”
道宮宮主緩緩開口:“他踏平了墟聖殿,劫走了戰天龍皇,還放出那種天音。他當然是認真的。他現在已經擁有了足以威脅到在座每一個人的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張面孔:“他在雷澤洲放出那段天音後,神洲東部已經有數十座城池的勢力公開表態支援他。那些人原本都是依附墟聖殿的中等勢力,現在墟聖殿倒了,他們需要新的靠山。段凌霄的天音給了他們一個訊號——他願意接納那些被主流勢力邊緣化的人。”
天神學院的院長介面道:“不只是那些中等勢力。我們在神洲北部的情報網傳來訊息,已經有數百名自稱龍洲後人的人開始向神洲東部聚集。那些人中有散修,有流浪的劍客,有被逐出師門的弟子,有在底層掙扎了數千年的家族後代。他們聽到段凌霄的天音之後,就像被點燃了火線的炸藥,一個接一個地朝著那個方向趕去。”
長生道宗的大長老捋了捋長鬚,面色凝重:“幾百名龍洲後人。如果段凌霄真的把他們組織起來,那將是神洲大地上從未有過的一股新勢力。軒轅血脈的勢力。”
雷霆仙宮的宮主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如同雷聲碾過天際:“他劫走了戰天龍皇,說明他要把那些在神洲大地上散佈了數千年的‘惡人’全部聚集起來。戰天龍皇、鬼谷醫仙、神行太保、太玄醫聖、西域毒王、不死屠夫、千面羅剎——如果這七個人全部被他找到,全部站在他身後,那將是一股足以與在座任何人平起平坐的力量。”
議事堂再次陷入了沉默。道宮宮主緩緩站起身來,暗金色的長袍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如同星河般的尾跡:“我們不能坐視他繼續壯大。滅掉墟聖殿是他的第一步,劫走戰天龍皇是他的第二步。他的第三步會是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雷破天身上:“雷殿主,你雷淵門的鎮雷塔被破了,戰天龍皇被他劫走了,你打算怎麼辦?”
雷破天的嘴角彎起一道如同刀鋒般的弧度:“我打算回雷澤洲重新佈防。鎮雷塔雖然破了,但地下那條雷靈脈還在,只要雷靈脈還在,雷澤洲就還在我的掌控之中。不過——在回去之前,我想確認一件事。”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你們打算怎麼辦?是繼續各自為戰,還是聯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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