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是幼微回來了呢,害我激動了半天。”
艾莎也嘆氣回了一句:“是啊,誰知道來的是修衣服的劉老太。”
王秀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懂事地走上前來,輕聲說道,“哥,嫂子,咱們回屋吧,外頭風大,別凍著了。”
李建業雖然不怕冷,但看著媳婦和妹妹們在風中站著,趕緊一手拉著李守業,一手拉著李安安,招呼大家:“走走走,回屋繼續做飯去,哎,還以為是幼微從京城回來了呢,白高興一場。”
李守業甩著亞麻色的頭髮,虎頭虎腦地問,“爸,沈阿姨到底啥時候回來呀?我都想她了,我都快忘記她長什麼樣子了,只記得她走的時候還說下次要給我帶京城的烤鴨呢。”
李安安也跟著點頭,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就是呀,沈阿姨說好要給我……要給我……誒?那時候沈阿姨說要帶什麼來著?安安給忘記了。”
李建業揉了揉倆孩子的腦袋,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嘆了口氣說道:“快了吧,這天一天天地冷了,眼瞅著就要徹底入冬了,她也該回來了。”
“行了,不想了,今晚咱們吃東北大鵝,多吃點肉,身上暖和!”
回到屋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新搬的這套柳南巷567號的院子不比鄉下的房子差,屋裡燒著炕,簡直像個春天的大溫室,廚房裡重新熱鬧起來,安娜熟練地揮舞著鍋鏟,大鵝在鐵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蔥薑蒜的香味,飄滿整個屋子。
沒多會兒,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鐵鍋燉大鵝端上了桌,鍋邊還貼著一圈金黃酥脆的玉米麵餅子,裡面還燉了軟糯的土豆和幹豆角,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吃得不亦樂乎。
吃著吃著,李建業夾了一塊燉得爛糊的鵝腿放進艾莎碗裡,隨口聊起了剛才的事兒,“那馬師傅接私活,做衣服做成這熊樣,估計得得罪不少街坊鄰居吧?他這回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艾莎咬了一小口餅子,活潑地眨了眨眼:“那肯定呀,大家都是花錢做衣服的,做壞了衣服,人家能願意嗎?不過也不知道他現在咋樣了呢。”
李建業扒拉了一口飯,笑呵呵地說道:“不知道,不過,不急,等會兒晚上看電視的時候,張姨來了,肯定會說的,她可是咱們柳南巷的包打聽,訊息靈通著呢。”
果然,李建業這嘴就像開了光一樣,吃過晚飯,秀蘭剛把碗筷收拾乾淨,李守業和李安安正坐在沙發上盯著那臺大彩電看影片,院門就被推開了。
“建業啊,艾莎,看電視呢?”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張姨那略顯發胖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抓著一把毛嗑,滿臉都寫著“我有大八卦”。
李建業趕緊招呼:“張姨來了,快坐快坐,電視剛開啟呢,你這時間踩得可真準。”
張姨一屁股坐在沙發旁邊的椅子上,瓜子皮一磕,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哎喲,我跟你們說啊,今天可是出了件大快人心的新鮮事兒!你們猜咋的?”
安娜端著兩杯熱水過來,溫柔地笑著問:“張姨,出什麼事了?”
張姨一拍大腿,眉飛色舞地說道:“就那個國營裁縫鋪的馬師傅!前陣子不是到處接私活,還模仿咱們艾莎店裡的款式嘛,還到處跟人吹牛說他做得又好又便宜,現在啊,遭報應了!”
張姨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連手裡的瓜子都顧不上磕了,“他那手藝,做出來的衣服根本沒法穿,今天傍晚你們回家那會兒,我不是去看熱鬧了嘛,好傢伙,一堆被他坑了的街坊鄰居,全聚在他家門口鬧他去了!”
“那陣仗,差點沒把老馬家的門檻給踏破了,大家夥兒指著他的鼻子罵,說他糟蹋了好布料!”
李建業聽得直樂,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喲,還有這事兒?那群情激憤的,後來咋處理的?”
張姨得意地哼了一聲,撇了撇嘴:“還能咋處理?乖乖賠錢唄!人家說了,不賠錢就去公社告他投機倒把,砸他的飯碗!”
“老馬頭嚇得腿都軟了,布料錢、手工費,一分不少全得退給人家,我瞅著老馬頭那臉都綠了,哭喪著個臉,這幾個月攢的錢估計全搭進去了,我看他以後啊,是再也不敢玩這一套了,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了!”
一家人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話說的沒錯。
沒有那金剛鑽,不攬那瓷器活!
。米把蝕不是真還,傅師馬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