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幾里外那戶人家的算計和怨毒,李建業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跳樑小醜而已,還不配讓他費那個神。
……
第二天,一大早。
小興公社。
公社的大院裡,還沒什麼人,李書記揹著手,正繞著院子活動活動筋骨。
突然,院門口傳來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他一抬頭,就看見三個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黑瘦的年輕人,後面跟著一箇中年婦女和一個年輕姑娘,正是劉勇、趙鳳霞和劉英子一家。
三個人臉上都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像是來討債的。
“你們找誰啊?這麼火急火燎的。”
劉勇往前一步,挺起胸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聲音也提得老高。
“李書記,我們是富強村的,我們來實名舉報,舉報團結屯的李建業!”
“舉報?”李書記愣了一下,隨即來了點興趣,“哦?舉報他什麼?”
“舉報他投機倒把,私自挖塘養魚,那是想搞資本主義那一套!”劉勇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站在了正義的制高點,“他還獨佔集體資源,那片地是集體的,憑什麼他一個人拿去掙大錢?這是嚴重破壞集體主義原則!”
趙鳳霞也在一旁幫腔,聲音又尖又響:“對,李書記,這事兒您可得管管啊,不能讓這種歪風邪氣長起來,我們都是貧下中農,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這麼搞!”
母子倆一唱一和,把李建業描繪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壞分子。
他們滿心以為,這麼大的罪名扣下來,李書記肯定會高度重視,立馬派人去調查,然後查封李建業的魚塘。
然而,李書記聽完,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甚至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
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哦,就這事兒啊。”
他慢悠悠地說:“我當是多大的事兒呢,這事兒我知道。”
劉勇和趙鳳霞臉上的激昂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知道?
知道是啥意思?
只聽李書記繼續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李建業挖魚塘搞養殖,是上級領導特批的,也是咱們公社支援的,是搞的養殖試點,手續、檔案,全都是齊全的,合法,合規。”
轟隆!
這幾句話,就像幾道晴天霹靂,直直地劈在了劉家三口人的天靈蓋上。
三個人當場就懵了,跟三根木樁子似的杵在原地,嘴巴半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況啥……啥
?批特級上
?點試養
?規合法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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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