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誠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體制內混了這麼多年,對這些條條框框門清,李建業說的這個法子,雖然聽著有點打擦邊球的意思,但仔細一琢磨,還真行得通!
現在上面鼓勵發展集體經濟,要是小興公社能弄出一個賺錢的酒廠,那公社領導可是大功一件,肯定大力支援。
“你這腦子……”趙誠指著李建業,半天憋出一句話,“到底是怎麼長的?這種路子你都能想出來!”
“所以啊。”李建業攤開雙手,“趙哥,你要是真覺得在鋼鐵廠幹得沒意思,乾脆過來幫我弄這個酒廠,你當廠長,我給你乾股,憑你的管理經驗,管個酒廠還不是手到擒來?”
趙誠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一口把剩下的半杯酒悶了,眉頭緊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外面大堂偶爾傳來的嘈雜聲。
過了好一會兒,趙誠長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建業,謝謝你看得起我,但這事兒,不行。”
“咋了?怕擔風險?”
“不是風險的事。”趙誠擺擺手,表情變得很嚴肅,“我這人雖然愛發牢騷,但心裡有數,我要是真辭了職去給你當廠長,那以後你再遇到啥難處,需要批個條子、找個路子,脫離了我現在這個鋼鐵廠副廠長的身份,可就不一定好辦了。”
趙誠看著李建業,語氣很誠懇。
“你在前面衝鋒陷陣,鋪攤子賺錢,老哥我在後面給你當個後勤部長,這才是最穩妥的,就拿今天這鐵絲網來說,我要是個酒廠廠長,上哪給你弄去?對吧?”
李建業聽完,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趙誠確實是個明白人,他沒有被眼前的利益衝昏頭腦,看得很透徹,在這個年代,人脈和權力往往比錢更重要,趙誠留在鋼鐵廠,對他李建業的幫助,絕對比去管一個酒廠要大得多。
“趙哥,你是個通透人。”李建業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既然你這麼說,那這事兒就不提了,你踏踏實實當你的副廠長,以後咱們兄弟互相扶持。”
“這就對了嘛!”趙誠哈哈大笑,重新拿起筷子,“不過你那酒廠要是真弄起來了,可不能忘了我。”
“那必須的。”李建業滿口答應,“酒廠的事不著急,得慢慢籌備,等建起來了,我先弄一批特別釀製的啤酒出來,用最好的麥芽和啤酒花,發酵時間給足,第一批就給你送去,讓你好好嚐嚐鮮。”
“特釀的?比市面上的好喝?”
“那肯定的,我出手的配方,能差得了?”李建業一臉自信。
“行!那老哥我可就等著了!”趙誠砸吧砸吧嘴,似乎已經嚐到了那冰鎮特釀啤酒的滋味,心情大好。
“不過趙哥,酒廠是後話,眼前這養殖場的事,還得指望你呢。”李建業把話題拉了回來。
“鐵絲網是吧?”趙誠把胸脯拍得啪啪響,“你放一百個心,把地址留給我,一弄好我就安排廠裡的卡車,直接給你拉到鄉下去!”
“痛快!”李建業豎起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