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看著這兩口子的反應,實在沒忍住,直接樂出了聲。
“嫂子,你這腦洞也太大了。”李建業擺了擺手,自己拉過一把長條板凳坐下,“我哪會什麼掐指一算,咱不搞那封建迷信。”
“那你咋知道小敏正愁工作的事兒?”王霞趕緊追問,滿臉的納悶。
“這還用算嗎?”李建業指了指旁邊的趙敏,“小敏今年十八了,這歲數在咱們縣城,要麼接班進廠,要麼下鄉插隊,現在政策變了不用下鄉,廠裡又沒坑位,待在家裡肯定得發愁。”
李建業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我今天過來,純粹是因為我那邊實在缺人手,忙不過來了。”李建業看向趙德柱,“德柱哥,我今年在中心街那邊又開了新店,這事兒你們不知道?”
趙德柱愣住了。
王霞也是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開新店?啥時候的事兒啊?”王霞拿圍裙擦著手,“去年冬天趙文結婚那陣,我們倒是去過中心街,去過你那個金燦燦裁縫鋪做衣服,後來就再沒怎麼往那邊去了。”
趙德柱在旁邊嘆了口氣,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建業,你也知道,我們兩口子平時就在廠裡和家裡兩頭跑,下班就累得不想動彈了。”趙德柱語氣裡帶著幾分侷促,“再說了,你幫了我們家那麼大忙,我平時都交代家裡這幾個孩子,沒事別往你那邊跑,免得給你添亂,耽誤你幹正事。”
旁邊的趙敏聽到這話,腦袋垂得更低了。
她平時連門都不怎麼出,偶爾出去一趟也是去供銷社打個醬油,哪知道中心街那邊發生了什麼,爸媽天天耳提面命,說建業叔是家裡的大恩人,絕對不能去攀親帶故討人嫌,她連想都不敢想。
李建業聽完,無奈地拍了拍大腿。
“德柱哥,你這話就見外了不是?”李建業嘆了口氣,“這事兒也怪我,之前光顧著讓他們給你送藥,自己瞎忙活,也沒抽空過來跟你們通個氣。”
李建業坐直了身子,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現在政策放開了,上面鼓勵搞活經濟,我在中心街那邊,除了去年的裁縫鋪,又接連弄了兩個營生。”
李建業伸出兩根手指頭。
“之前,我開了一家飯館,名字叫‘來安飯館’。”
這話一齣,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王霞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大腿拍得啪啪直響。
“啥?!”王霞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來安飯館?!建業,你沒開玩笑吧?那家飯館是你開的?!”
趙德柱也是手一哆嗦,剛裝好的一鍋煙絲全撒在了地上,他顧不上心疼,結結巴巴地開口。
“建業……就……就是中心街中段,那個天天排長隊,連街坊鄰居都傳瘋了的那個來安飯館?”
李建業看著兩口子這誇張的反應,笑著點了點頭。
“對,就是那家。”李建業語氣輕鬆,“那是我用我二爺爺的名字命名的,現在飯館的生意確實還湊合。”
“這哪是湊合啊!”王霞激動得滿臉通紅,兩隻手在半空中直比劃,“建業,你不知道,咱們這片都傳遍了!”
王霞湊到李建業跟前,唾沫星子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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