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這老頭還是小興公社團結屯的大隊長,走路帶風,說話聲若洪鐘,這才多少年沒見,竟然瘦脫了相,跟個風燭殘年的枯木樁子似的。
“張大隊長,還認得我不?”李建業站在炕沿邊,開口打了個招呼。
炕上的老頭眯著渾濁的眼睛,盯著李建業看了半天。
突然,老頭渾身一震,乾癟的嘴唇哆嗦起來。
“建……建業?你是李建業?”
老頭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張為民趕緊跑過去,墊了個枕頭在他背後。
“建業啊,快坐,快坐。”張老頭苦笑了一聲,連連擺手,“啥大隊長啊,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黃曆了,我現在就是個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裡的廢人,你現在可是大老闆了,叫一聲張叔得了。”
旁邊躺著的張媽也跟著連連嘆氣,想打招呼,卻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李建業沒客氣,直接在炕沿上坐下。
“張叔,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摸摸脈。”
張老頭一愣,還是乖乖把枯瘦如柴的手腕遞了過去。
李建業三指搭在張老頭的寸關尺上,微微閉上眼睛。
望聞問切知識大全的經驗瞬間在腦海中翻湧。
與此同時,李建業暗中催動了透視能力。
視線穿透了張老頭的皮膚、肌肉,直接看清了他體內的狀況。
肺部有大片的陰影,那是常年吸入粉塵和寒氣落下的病根,腰椎和膝關節磨損極其嚴重,骨刺橫生,五臟六腑都透著一股子衰竭的灰敗之氣。
典型的積勞成疾,早年間為了掙工分,透支了身體,老了全找上門來了。
李建業又轉頭給張媽號了號脈,情況大差不差,嚴重的氣血兩虧,加上嚴重的風溼骨痛。
收回手,李建業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張家三口。
“叔,嬸子,你們倆這病,沒啥大毛病。”李建業語氣平靜。
張為民眼睛一亮:“哥,能治好?”
“治不好。”李建業直接潑了盆冷水。
張為民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
“你們這病,是年輕時候吃苦受累,乾重體力活,又沒吃好穿暖,寒氣入體,硬生生扛出來的病根。”李建業解釋道,“傷了根本,器官都老化了,想徹底根治,恢復到沒病沒痛的時候,那是不可能了,大羅神仙來了也難辦。”
張老頭嘆了口氣,拍了拍張為民的手背。
“為民啊,爹早說了,這就是命,治不好的,別浪費錢了。”
“不過嘛……”李建業話鋒一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