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學海放下隨身攜帶的杯子,“我被大隊停職了。”
“什麼?”蘇母聞聲而來,“好端端的怎麼停職了?”
蘇學海語氣還算平靜,“徐一鳴鬧那麼一通,晚上我們家被人潑糞的事都傳開了,陳支書說嬌嬌作風不好,讓我先停職。”
“還有一件事,徐一鳴村小老師的職務也被停了,被派去下山川的地方修大壩。”
徐一鳴最開始和其他知青一樣,每天需要去田裡上工,但他明裡暗裡和蘇嬌嬌哭訴後,蘇嬌嬌便讓蘇學海把他安排到村小當老師。
陳支書當時想安排自己親戚,奈何親戚是個文盲,最後只能鬆口讓徐一鳴去。
現在,大隊會計和村小老師都被停職,最大的利益既得者自然是陳支書。
潑糞一事必然和他脫不了關係。
蘇母不忿道,“我們嬌嬌受這麼大委屈不見他來伸張正義,倒是藉著由頭把你的職停了,我看他巴不得你趕緊停職,這樣隊裡就是他一人說了算。”
蘇學海沒幫腔。
蘇母發洩兩句就算了,“什麼時候能復職?”
蘇學海:“過兩天吧,等嬌嬌這個事的風頭過去了再說。”
蘇嬌嬌跟了句,“豈不是遙遙無期?”
上輩子,蘇嬌嬌和徐一鳴的事情爆出來後,沒過兩天兩人就結了婚,男女朋友之間情不自禁倒也算不上敗壞作風,是以根本沒有蘇學海被停職這件事。
這一世,蘇嬌嬌和徐一鳴之間的事情遲遲沒解決,剛好讓陳支書拿住這個把柄對付蘇學海。
蘇學海讓她不要操心這些事,好好養身體就行,但蘇嬌嬌怎麼可能不操心。
她回屋左想右想,還是拿出紙筆寫了封舉報信,準備送給縣糾察辦公室。
陳支書和鎮裡領導關係好,這件事只上報到鎮裡,很可能會被壓下來,還是得讓縣裡的人來處理。
她不信陳支書的關係已經打通到縣城了。
蘇嬌嬌自小聰明,但長得好看,心思便沒花在學習上,上完初中就沒念了。這會兒扣著腦袋,一封幾百字的舉報信硬是花了好幾個小時才寫完。
看著歪歪扭扭像蝌蚪一樣的字,蘇嬌嬌自我安慰,字醜沒事,意思到位就行。
蓮花村到縣城沒有客車,只有週三和週六早上七點半,村上有拖拉機去縣城,大概兩個小時左右,走路基本要七八個小時。
晚上五點從縣城統一回村,年節期間可能會臨時加開趟數。
蘇嬌嬌盤算著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車去縣城,晚上把扣扣搜搜存下來的零花錢都找了出來,壓在枕頭下面睡。
結果一睜眼,看天時就有點晚了。
蘇嬌嬌急忙起床,換了件不起眼的灰色衣服和褲子,再用雜色頭巾包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任誰都看不出來這是蓮花村的村花!
蘇嬌嬌將舉報信小心地藏在衣服內裡的口袋,才向著乘車點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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