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陳先生不免有些得意,“我還打掃了桌椅。” 三阿哥也覺察到煥然一新的感覺了,“陳先生,謝謝你。” 師徒倆相視一笑,正式開始上課。
好些日子沒上學,三阿哥頭一天恢復嚴格的課程時間,難免覺得疲憊。他拖著沉重的軀體回去,剛走到門口,又看見昨天那兩個宮女了。
三阿哥心裡的火騰得一下又燒起來了,他怒氣衝衝地過去要找梁九功算賬,卻沒看見他的人影。
“你是梁九功的徒弟?”三阿哥打量著來送人的太監,“你師父呢?怕我罵人,他躲了?”
那太監倒是鎮定,“回三阿哥的話,奴才並不是梁總管的徒弟,奴才是景仁宮的太監。” 三阿哥皺眉,“景仁宮?” “是!這次是皇貴妃命奴才把兩位姑娘送過來。”
三阿哥覺得不太對,“皇貴妃只讓你送人?她有沒有別的話?” 太監頓了一下,“皇貴妃沒有別的吩咐,只讓您善待兩位姑娘。”
“你放屁!”三阿哥罵道,“皇貴妃必不可能說這樣的話,她也不會安排一個我沒見過的太監過來送人!”
那太監眸子閃了閃,還是嘴硬不肯說實話,“皇貴妃娘娘就是這樣吩咐的。” “我不信,我要去見皇貴妃!” “您恐怕見不到。” 三阿哥:“那我就去見皇上!”
“皇上也不願意見您。” 三阿哥氣得雙目赤紅,憤恨地在牆上踹兩腳。 “好好好!誰都見不到是吧?我能見到你就行!”
三阿哥一把扯住那太監的衣領,那太監一動不動,死死閉著眼睛,看樣子來之前就做好了捱打的準備。 兩個宮女害怕地捂住嘴,卻也不敢過來勸。
三阿哥把太監抓進院裡,用繩子捆住,柏江衝出來幫忙。 “我的爺,您總算回來了。他來送人,我哪敢收啊!嚇得我躲在屋子裡,一直不敢開門。”
三阿哥鼓勵道:“你做的很對!你是我的奴才,當然要聽我的話!”
他怕太監宮女跟皇上告狀,忙又說道:“你放心,要是誰敢處置你,你前腳死了,後腳我就抱著你的牌位結拜為兄弟,到時候你也成皇子了。你若是不喜歡,那我就跟你結為夫妻。要是還不夠,那就認師徒,認情人,世間各種關係錯綜複雜,能認的多著呢!”
三阿哥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柏江就是聽我命令,我看誰敢處置他! “柏江!扯掉他的鞋子!” “唉!這就來了!” 三阿哥進屋,從雞毛撣子上揪下來兩根毛遞給宮女。
“既然是宮女,那就會幹活嘍!拿著雞毛,撓他的腳心。我不喊停,誰也不準停!” 兩個宮女可憐兮兮地看著三阿哥,希望三阿哥能憐香惜玉。
三阿哥罵道,“看什麼看,不會做事就滾出去,我這裡不養無用的閒人!” 宮女無法,只得去撓人腳心。被捆住的太監恰好腳心非常敏感,馬上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三阿哥揹著手,一邊欣賞一邊感嘆,“你說說我對你多好!我連親弟弟都打,我捨不得打你。你傷害了我,我卻只讓你笑,這是多麼偉大的情懷,我簡直是個聖父。”
太監笑得都喘不上氣了,“三爺……三爺……求你饒了奴才!饒了奴才吧!奴才只是個跑腿的,奴才做不得主啊!”
“唉!那咱們倆還同病相憐的呢!你看,我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不過是兩個宮女,我都退不回去呢!”
三阿哥冷眼看著那太監笑,他受不住了,三阿哥就抬手讓宮女們稍停一下,等他緩過來,宮女們再繼續撓。 不知過了多久,三阿哥也夠了,他抬手讓宮女們退下。
“停下吧!把繩子解開,放他回去。” 柏江解開繩子,三阿哥還要放兩句狠話,沒想到那太監拎著鞋襪,扶著歪掉的帽子慌慌張張地就跑了,走之前都忘了規矩,沒有行禮。
三阿哥冷哼,“罷了,不跟他計較。” 三阿哥視線又移向兩個宮女,那兩人緊張地依偎在一起,生怕三阿哥也撓她們腳心。 “我還是那句話,我這院子裡不養閒人。”
宮女壯著膽子說道:“奴婢會梳頭,會煮茶,尤其擅長女紅……” 另一個不甘落後,“這些東西奴婢也會,灑掃之類的粗活奴婢也會做!”
三阿哥皺眉,“會梳頭煮茶有什麼用?這些我也會做!內務府那麼多能幹的繡娘,女紅活計也輪不到你們。” 宮女們害怕極了,她們不願意留下,但更害怕被退回去。
三阿哥突然拍手,把宮女們嚇得一激靈。 “我突然想起來,我身邊確實缺一種能幹的人才。” 宮女忙道:“三阿哥請吩咐,便是奴婢們不會,也會盡心學習的。”
“我缺幾個保鏢,我看你倆正合適。” 兩個宮女:……我還不如一輩子蹉跎在別的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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