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站起身警告皇貴妃,“你不許再護著他,他都不來給你請安,你管他有什麼用?他孝順你了嗎?慈母多敗兒!以後不要再管三阿哥的閒事!”
皇貴妃低頭認錯,皇上沒理她,直接帶人走了。 皇上走後,宮女扶著皇貴妃坐下。 “娘娘……”宮女欲言又止。
皇貴妃擺擺手,“別擔心,皇上生氣了,等他消了氣,我再去賠不是。” 皇貴妃心裡沒什麼感覺,皇上甩臉子嘛,自從進了宮,好像已經習慣了。
宮女勸道:“或許……皇上的話有幾分道理,您不要再管三阿哥了,他們父子吵架,把您弄得裡外不是人。皇上埋怨您嬌慣三阿哥,三阿哥或許也埋怨您往他身邊塞宮女。而且皇上說的也沒錯,三阿哥連最基本的請安都做不到,他待您這個嫡母又有幾分尊重呢?您很沒必要為了他惹皇上生氣。”
皇貴妃摸著無名指的護甲若有所思,“你說的對,三阿哥確實沒把我當母親。” 宮女揚了揚眉毛,臉上有些得色,好像在說,看吧,我說的沒錯!
“三阿哥很有分寸,始終與人保持著界限。你看除了大阿哥和四阿哥,他跟誰交好了?我能感覺到他沒把我當母親,但他把我當長輩,當朋友。他這個人又是有恩必償的,我待他好,總不會吃虧。”
宮女扯扯嘴角,覺得娘娘太好心,總把人往好處想。
“奴婢還是覺得,一個人若是連小事都不肯做,那大事更指望不上了。再者您貴為皇貴妃,有什麼事還會指望一個沒權沒勢的光頭阿哥。”
皇貴妃笑道:“我與三阿哥也算是半個知己了,他的心思我知道一些。他小事上疏忽,大事上不馬虎,你看前些日子皇上不在,他助我管著皇宮,不是做得很好嘛!
你再猜猜,三阿哥為什麼會留下那兩個宮女?因為皇上假借我的名義又送了一遍,三阿哥不忍心拂了我的面子,所以才把那兩個宮女留下。要不是因為我,三阿哥昨晚就衝到乾清宮發瘋了,哪還能等到今天?”
宮女還是不以為然,“這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皇貴妃沒心思跟她爭辯這個,“日久見人心,以後你會知道的。不過啊,三阿哥的事,我只能管到這裡了。皇上乾綱獨斷,他不能允許任何人忤逆他。在這皇宮裡,便是瘋子,也只能做一個聽話的瘋子。”
皇貴妃難免為三阿哥憂心,希望這孩子能平安度過此劫吧! 三阿哥在懋勤殿發了一天的呆,下午回到阿哥所,情緒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柏江見他回來了,忙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書籃。 “三爺,您今天……過得還行嗎?” “很好,曬著太陽吹著風,感覺很快樂。”
柏江打量著他的神色,覺得他實在不像快樂的樣子。 他忙提起別的,希望能轉移三阿哥的注意力。 “奴才今天下了狠勁教這兩個人武藝,三阿哥要不要看看?”
剛說完這個,柏江忙捂住嘴,暗罵自己傻。 三阿哥本來就厭惡這兩個宮女,他還特意提起,這不是故意惹三阿哥不痛快嗎?
沒想到三阿哥並沒有發火,他笑著點點頭,“好啊!讓我看看你們今天學了什麼。” 柏江衝她們招手,“聽見沒有,三阿哥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長進,都給我操練起來!”
兩個宮女先紮了馬步,然後似模似樣地打了一套拳。 “咦!居然很不錯!” 三阿哥拍手讚歎,這不是敷衍的誇獎,這兩個宮女還真有點習武的天賦。
“只一天的時間,你們就練出架子了,這很厲害的!”三阿哥拍拍柏江的肩膀,“你也很行啊!阿江!你也沒有正事學過武藝,你怎麼教她們的?”
柏江有點小得意,“您去學騎射布庫,奴才跟著偷師。回來後自己慢慢地練,總算摸到一點門檻,教她們是足夠了。” 三阿哥摸摸下巴,覺得這也是一件好事。
他囑咐柏江,“你每天教她們習武,我從學堂回來稍加指正。之後你們三個的飲食和我一樣,練武是個體力活,營養要跟上。”
柏江連連點頭,“是!三阿哥放心,奴才會安排好的!” 三阿哥點點頭,他又站在兩個宮女面前。 “昨日讓你們做保鏢,只是一時氣話……”
兩個宮女滿臉期望地看著他,所以氣話可以撤回去嗎? “但既然你們有習武的天賦,我就要認真培養你們了!” 兩個宮女:“……”
三阿哥繼續叭叭,“從今天開始,你叫宮女甲,你叫宮女乙,只有習武大成那日,你們才能恢復自己的姓名!加油吧!努力吧!奮鬥吧!習武后悔三年,不習武后悔一輩子!你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你們的未來就是大清的巴圖魯!”
兩個宮女眼眸低垂,咬肌緊繃著,是有點冷麵殺手的味道了。 其實她們不是為三阿哥的話振奮,她們是真想咬死三阿哥。
讓兩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做巴圖魯,都來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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