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把他扒拉到一邊,從博古架後頭抽出兩根粗棍。他遞給柏江一根,示意他站在房門右側,他自己站在左邊。 門吱嘎一聲開了,三阿哥和柏江同時舉起棍子。
柏江大喊一聲,舉著棍子就往下鑿,三阿哥眼神好使,他看清門外的人,忙架住柏江的胳膊。
門外的人聽見動靜也嚇了一跳,柏江哇哇大叫,門外的人也受到驚嚇一起喊了起來。 “啊——” “啊啊啊——” 三阿哥大吼,“都別叫了,土撥鼠們!”
三阿哥把柏江手裡的棍子搶過來,又把門外的人揪進屋。 “我說四弟,天還沒亮呢!你鬼鬼祟祟摸進我院子裡想幹嘛?” 四阿哥理不直氣很壯,“我來叫你起床!”
三阿哥翻著白眼,用力掐自己的人中,“哥哥,怎麼又叫我起床?皇阿瑪早改了我的上課時間,我不需要早起!我又是個不孝子,我才不去後宮請安。”
三阿哥把棍子塞回去,“幸好春天來了,我把棉門簾收起來了,夏天的竹簾還沒掛上,不然隔著簾子,我看不見你的臉,我和柏江上去就是一頓亂棍,把你打得半死!難道你挨我一頓打,心裡就能舒服了?”
四阿哥不自在地哼了兩聲,“誰想到你們這麼警醒?再者宮裡的人大多都是這個時辰起來,就你睡懶覺。”
三阿哥怒了,“這叫什麼睡懶覺!睡到晌午才叫睡懶覺!我平時的起床時間就是很正常的早起了!誰像你似的,天還沒亮呢,雞還沒叫呢,你先起來了!”
四阿哥沉默了一下,招手讓他的小太監過來。 小太監長得白白淨淨,小嘴一張,清亮的公雞打鳴聲就從他嘴裡冒出來了。 “咯咯咯——咯咯咯——”
四阿哥抬手介紹,“這是我特意找來的擅口技者。” 你不是要公雞打鳴嗎?瞧,給你弄來了。 小太監笑道:“奴才姓龔,您要是喜歡,可以給奴才改名,叫龔雞。”
三阿哥:“……” 真是好拼一對主僕! 三阿哥兩眼一翻,絲滑地躺在地上,安詳地閉上眼。
“很好墨昅夎,很好,怪不得主動來找我和好,原來是擱這等著我呢!這就是你的報復嗎?你好歹毒哇!” 四阿哥死死抿著嘴,差點笑出聲來。
你天天指揮陳先生,陳先生不能習武了,你又來指揮我,現在好了,也該輪到我指揮你了。
“三弟!不……三哥!我是為了你好!”四阿哥沉痛地說道,“早睡早起才能有好身體,即便你不孝,不要去請安,那也該早起鍛鍊啊!你自己都練不好,如何指點我啊?”
三阿哥打一個大大的哈欠,擺明了不要聽他囉嗦。 四阿哥嘆道:“罷了,我為了叫你起來,起得比平常還要早呢!時候差不多了,我得去給皇額娘和德額娘請安了。”
說完他從小龔太監的後腰處抽出來一條冰冰涼的溼毛巾,抬手一甩糊在三阿哥臉上。 “醒來吧!我的哥哥!”糊完毛巾,四阿哥和他的公雞太監扭頭就跑了。
三阿哥被冰毛巾激得腦仁疼,“老四!你好膽量,你完蛋了!” 他張嘴吐出來一塊小石子,“呸呸!這是哪個臭水溝裡洗的毛巾?怎麼還有沙子?”
柏江追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後忍著笑說道:“阿哥別嫌髒,洗毛巾的水應該是乾淨的,可四阿哥他們是從牆上翻過來的,毛巾應該是蹭到了牆上的沙土。風吹來的土不髒,阿哥別嫌棄。時辰還早呢!阿哥再回去睡會兒吧!”
三阿哥把髒毛巾摔在地上,“不睡了,我這就去練肌肉,練到充血,上課暴打四阿哥狗頭!” 正好布庫課安排在上午,教習師傅要給皇子們安排陪練,三阿哥抬手打斷他。
“不必給我找陪練,我跟四弟對練!” 教習師傅覺得這不太合適,“四阿哥比您小,力氣身高都不匹配,這樣起不到對練的效果,對兩位阿哥都不好。”
“不!我作為兄長,必須多指點他。你放心,我下手有輕重。” 教習師傅問四阿哥,“您的意思呢?”
四阿哥心道:三阿哥最擅長逃跑,我平時看他布庫,並不覺得有多高明。他既下了戰書,我豈能怕他? “可以!我倆對練很合適。”
教習師傅拗不過,只得由著兩位阿哥去了。 他喊了一聲開始,兩位阿哥小牛犢子似的衝過去,搭住對方的肩膀開始比力氣。
三阿哥嘲笑道:“呦呦呦!我以為你早睡早起身體有多好呢!就這?就這?” 四阿哥怒道:“你晚起就很了不得嗎?你還比我年長呢!力氣也沒多大啊!”
“那是我讓著你!”三阿哥腳丫子一抬,將四阿哥絆倒在地。 四阿哥也不甘示弱,在三阿哥小腿處踹了一腳,把他也拽倒了。 四阿哥:“我是不會認輸的!”
“你耍賴!你摳我頭皮!” “你還摳我眼珠子呢!” “我手沒處撂了,你眼珠子有什麼好的,我還不稀罕摳呢!” “呀——啊啊啊啊!你先鬆手,不然我掐你咯吱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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