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第 39 章
下午, 天空陰沉沉的,草原上的風肆意席捲,帶來涼意和水汽。 看樣子是要下雨了, 皇上命人準備暖鍋。宮裡用膳一般只有早膳午膳兩餐,
晚上吃些點心墊墊肚子就行了,大多數人睡得也早。 不過今天有點涼,皇上想吃一些暖和的東西。 合上手裡的奏摺, 皇上問道:“梁九功,還有別的摺子嗎?” “沒了,
今天送過來的摺子您已經看完了, 不過一起送來的家書您還沒看呢!” 皇上閉上眼捏捏鼻樑, “把家書拿來。” 梁九功捧來一個密封的紫檀木盒,
他扯掉封條,把裡面的信捧出來。 皇上又道:“皇子們在做什麼?既然家書到了,讓他們也過來聽聽, 晚上留他們一起用飯。” “是!奴才這就派人去請!”
梁九功翻看著這些信件, “陛下,這裡有太后娘娘的信,皇貴妃娘娘的信, 還有鍾粹宮、永和宮娘娘的信, 還有……哎呦,還有三阿哥的信呢!”
皇上笑罵道:“這臭小子,總算知道寫信了,我要是不提, 他還不肯寫呢!” 梁九功湊趣笑道:“您這可就冤枉人了, 三阿哥是嘴笨, 嘴上不說, 心裡都有。”
皇上指著他連連搖頭,“也不知道他給你灌什麼迷魂藥了,你總幫他說話。” 梁九功嘿嘿一笑,開始幫皇上拆信。
太子住的地方離皇上最近,他來的最快,進門便笑著問道:“我在外頭老遠就聽見皇阿瑪的笑聲了,是有什麼喜事嗎?”
“沒什麼事,只是宮裡來信了。你三弟懶得很,咱們出來這麼長時間,他一封信都沒有,還是我提了,他才回一封信。”
太子飛揚的眉眼漸漸下垂,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三弟確實有點任性了,感覺他只顧著自己,並不在乎別人。”
皇上嘆著氣接過信紙,“唉,老三心裡有病,咱們就多包容吧!” 太子聽了這話心裡更不爽了。
這時大阿哥四阿哥等皇子也來了,皇上只顧著看信,隨意抬手晃了晃,示意他們先坐。
太子對兄弟們笑道:“皇阿瑪在看三弟的信,這也是難得,自咱們出來後,三弟第一次寄信過來,瞧皇阿瑪高興的。”
太子明目張膽地挑撥,其他皇子面色各異,他們安靜地行禮,然後安靜地坐下,等著皇上把信讀完。 皇上展開三阿哥的信,剛看了兩行,他的眉頭就皺到一起。
三阿哥通篇大白話,根本不講究什麼韻律文采,跟平常說話一模一樣。不過讀了兩句,皇上又品出些不同的滋味,這些詞句雖然直白,但比喻用的很妙,通俗又方便理解,是一種直抒胸臆的表達方式。
“皇阿瑪安康,見字如面,我很想您。 自您走後,已經一月有餘,您在草原還好嗎?
六七月份的草原正是一年當中最好的時候,天空藍的通透,像深海里撈出來的藍寶石。草原一望無際,像一條綠色的毯子,上面點綴著各種顏色的野花。風輕輕一吹,帶來青草的香氣和長生天的祝福。我在京城也祈求上蒼,希望您身體健康,萬事順利。
我在京城一切都好,只是天氣酷熱,宮中又是院子疊著院子,少有高大樹木遮擋陽光,所以這個夏天對我來說有些難熬。
也許難熬的不僅是酷暑,還有我對您的思念。不,也許我並沒有思念您。是的,我並沒有經常想起你,隨著距離越來越遠,我們之間心與心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尤其是您剛剛寄回來的那一封信,您要求我必須成親。事情的關鍵不在於我的親事,而在於,您不知道我不願意建立家庭的原因,而我也不懂您對於傳統的堅持。
我們流淌著相近的血液,思想卻又如此的不同。身體的距離並不能成為我們之間的阻礙,我們的心靈隔得很遠很遠,就像以前您帶著我們在七夕那日觀測星星,牛郎星和織女星不能跨越銀河,世間也沒有那麼多喜鵲能飛到高高的蒼穹架起一座跨越銀河的橋樑,將兩顆星星牽到一起。
這樣的事實令我難過,我不能苛求您一定理解我,因為換位思考,我也不能理解您。我知道您所有的事蹟,知道您八歲登基,知道您勤勉好學,手不釋卷,知道您是如何除掉鰲拜,手握大權……我知道有關於你的一切事情,但依然讀不懂你。
這是多麼令人悲傷難過的事實,世間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是這樣,我們在現實中,清醒的沉淪。所以我……”
皇上急忙翻頁,他也被信中淡淡的憂傷所感染,但翻到下一頁信紙,上面是一片空白。 皇上急忙再翻,後面還是空白。皇上急了,所以後面到底是什麼!怎麼後面全是空白?
梁九功看皇上越來越急躁,忙上前幫忙。 “皇上,您這是在找什麼?” “你看,這後面的字呢?怎麼寄來一堆白紙!”
梁九功想了想,“或許是三阿哥裝錯了?錯把白紙當信塞進信封裡了……” 皇上摔了信紙,“怎麼這般粗心!” 看不到後續,皇上很煩躁。
四阿哥伸著脖子看了半天,“或許並不是粗心裝錯了。” 皇上看他,“哦?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宮皇和本書在限侷目把只該應不,趣有很都切一的間世,過說我跟經曾哥三“,起站哥阿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