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脫下面罩,露出一張紅彤彤的臉。三阿哥往臉上塗的紅色胭脂,他嘴裡還嚼著糕,臉頰一鼓一鼓的。 哈哈,想不到吧!面具之下,是更紅的面具!我渾身胭脂香香的!
皇上撇開頭,他擺擺手讓三阿哥回去坐著,決定還是眼不見心不煩。 長大的兒子都煩得很,還是不會說話的小孩更可愛。
皇上扭頭正好看見德妃懷裡的十四阿哥,他隔著老遠逗逗小孩,還讓太監把他桌上的奶糕送到德妃那裡。
德妃抱著十四阿哥,將奶糕掰成小塊餵給他吃,十四阿哥胃口也好,吃的極香甜,皇上看了更加喜歡。 皇上笑道:“真是好胃口,再多吃些!”
德妃忙勸道:“可不敢給太多,這孩子嘴壯,給什麼吃什麼,現在也晚了,吃太多怕積食。” 皇上點點頭,“這話很是。”
德妃餵了兩口就不敢餵了,十四阿哥是正月裡出生的,雖然才八個多月,但他只是小,又不是傻,他看著奶糕,手指頭一個勁兒地指指點點,口水直流。
皇上見了哈哈大笑,“快把糕點拿走吧!別把我們十四阿哥饞壞了。” 德妃笑道:“您看這孩子,就是貪吃。” 說著抬手抿去兒子嘴邊的口水。
太后說道:“能吃才好呢!能吃長得壯,有福氣!” 三阿哥沒有再注意前面的小插曲,他坐在椅子上專心乾飯。
吃著吃著他覺得旁邊不太對勁,四阿哥一直盯著德妃那裡,臉色不太好看。 三阿哥想了想,夾了一隻鴨腿放在四阿哥碗裡,“吃吧!這是哥哥對你的愛!”
四阿哥回過神來忙道了謝,他低頭慢慢啃著鴨腿,直到宴會結束也沒再吃別的。
晚上回到阿哥所,三阿哥回屋洗了把臉,心裡還是放心不下,他提了一壺涼水,去敲四阿哥的院門。 看門的太監不敢攔他,只能放他進去,蘇培盛先迎出來。
“三爺,我們家阿哥剛躺下要睡了,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嗎?” “我沒事,我就是感覺懷民亦未寢,所以特意提著酒過來找他說話。”
四阿哥在裡屋都聽到他們說話了,他翻身坐起來,“三哥請進來吧!”
三阿哥進了屋,把窗戶開啟,讓外面的月光照進來,然後不見外地甩了鞋子脫了外衫,鑽進四阿哥的被窩。
“行了蘇培盛,這裡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三阿哥不客氣地吩咐道。
蘇培盛看向四阿哥,四阿哥衝他點點頭,“你回去休息吧!今晚三哥跟我一起睡,這裡不用留人值夜了。” 蘇培盛勸道:“那兩位阿哥早點睡,別聊得太晚。”
下人們都回去睡了,院子裡安靜下來。四阿哥衝三阿哥伸手,“酒呢?” 三阿哥把那壺涼水遞給他,四阿哥喝了一口差點噴出來。 “你拿錯東西了吧!這也不是酒啊!”
“對不起,我是賣假酒的,我的手裡不允許流出真貨。” 四阿哥:“……” 他沒好氣地把酒壺塞給三阿哥,“沒有酒你就回去吧!”
“喝酒傷身,喝點涼水湊合湊合得了。”三阿哥嘆道,“既然是傷心人,喝什麼不醉呢?” 四阿哥垂下頭,過了一會兒悶悶地說道:“你也看出我傷心了?”
三阿哥沒吭聲,你的失落太明顯了,我很難不去注意。 四阿哥攏緊被子,抬頭看看月亮。
“德額娘很愛乾淨,她從來沒有給我擦過臉,更別提直接用手去抿口水了。我小時候不懂事,出去淘氣弄得身上髒兮兮,德額娘都不許我靠近,等宮女嬤嬤給我換了衣裳才許我近前來……”
四阿哥心裡有些怨氣,“同樣是兒子,怎麼差別那麼大呢?難不成是十四弟治好了額娘愛乾淨的毛病?還是說我生來就惹人討厭,不值得她喜歡……”
三阿哥只是靜靜地聽著,這事他不好評價。
四阿哥還在抱怨,“十四弟是正月裡出生的,那時候太皇太后剛過世,皇阿瑪心裡難過,都沒心思去看這個剛出生的兒子。額娘想出許多方法爭寵討好,這才讓十四弟在皇阿瑪面前露臉。十四弟還不會說話呢!額娘就開始給他鋪路,她待我從來沒有這樣上心過……”
三阿哥憐愛地看著他,就像看著曾經的自己。宮裡的孩子都是這樣的,很少有人能得到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愛。 三阿哥岔開話題,“你知道月夜會發生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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