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房舍多,人也多,煙花爆竹易燃易爆,萬一炸了著火了,那都不是玩的。
也難為三阿哥蒐羅來那麼多煙花,皇上逼問他是從哪弄來的,三阿哥說他偷的,本來尋思過年時候放著玩,但太皇太后突然去世,宮裡禁止娛樂,所以這些煙花一直都沒放。
皇上氣得腦仁疼,罰他把四書五經抄一遍。念在四阿哥是從犯的份上,倒是沒跟他計較,只是罰了寫五十張大字,卻也不算很嚴厲的懲罰。
四阿哥乖乖受罰,還模仿著三阿哥的字跡,幫他一起抄書。
他好像很輕易地接受了自己不被生母喜愛的事實,然後變得更加安靜沉穩。他的傷心和難過都很內斂,就像那日的煙花,安靜的燃燒釋放,等燃盡了,火熄了,只剩一地灰塵。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三阿哥依舊堅持扮演特種兵,還真讓他練出點門道。現在宮女太監遇見他,十次裡頭有七次都會忽略過去。
慢慢的入了冬,三阿哥覺得穿著棉衣再套上吉利服實在太臃腫,這就失去了隱蔽的意義,無奈放棄了特種兵計劃。不過宮女甲和宮女乙還是得操練起來。正好三阿哥院子裡人少,空屋子多,他讓柏江他們收拾出兩間,用作習武的場地。
再窮不能窮了教育!
三阿哥的變態習武計劃確實有效,不過數月時間,兩個嬌滴滴的宮女練出了肌肉,眼神變得越發冷硬,往那一站,身姿挺拔,氣勢凜然。柏江也進步很多,如果三阿哥再跟別人掐架,他正面對敵,起碼能打兩個太監。
三阿哥心中很是滿意,私底下琢磨著習武辛苦,應該給他們一些獎勵。
他翻了翻自己的小金庫,剛剛準備好賞賜,當晚就出事了,宮女甲過來爬床了。是現實意義的爬床,她悄悄摸進三阿哥的屋裡,脫得只剩肚兜和褻褲。
三阿哥睡覺還算警醒,宮女甲剛摸進屋子裡,他就清醒過來了。 當宮女甲脫掉斗篷,摸上床的時候,還不等她獻媚,三阿哥一巴掌抽了過去。
“啊——”宮女甲跌坐在地,三阿哥抓起枕頭一通亂砸。 “柏江!柏江快來!屋裡進賊了!”
這幾日柏江受了風寒,病得不重,但他怕傳染給三阿哥,便沒有守夜。哪成想只疏忽了兩天,三阿哥屋子裡就進了人!
柏江也在自己屋裡藏了棍子,他沒披衣服,光著腳就衝過來了。 “不長眼的賊人,吃我一棒!” “別打!別打!是我!”宮女甲哭道,“是我啊!求你們別打了!”
柏江聽見宮女甲的聲音,忙點上蠟燭。 三阿哥這才看清她是什麼情形,他扭過頭去,無奈地閉上眼。柏江瞧見她身上的肚兜,撿起地上的斗篷沒好氣地扔在宮女甲身上。
“沒出息的東西,又走歪門邪道!我教過你多少遍了,只要乖乖聽三阿哥的話,認認真真完成主子交代的事,自然有你的好前途,你怎麼就是不聽!”
宮女甲嚎啕大哭,“我受夠了!我不要當保鏢,我現在練得手都粗糙了,渾身上下硬邦邦的,我哪裡還像個女人!我就要走歪門邪道,我就是會勾引人的下賤胚子,行了吧!”
宮女甲哭得不能自已,“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偏生命苦,落到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做伺候人的活計。眼看著年紀一年比一年大,既不是主子的心腹,又不想出宮嫁給老鰥夫,猶猶豫豫搖搖擺擺,總是看不見前路。
後來更苦了,被分到這裡來,三阿哥是不解風情的木頭,柏江像黑臉包公,天天看著我們練武。我只是想過輕鬆的日子,我想要榮華富貴!”
她憤恨地捶打著自己,像一個被逼到絕路的潑婦。
“為什麼我要淪落到這個地步?我一生就算沒有積德行善,但也罪不至此吧!我天天扎馬步,練拳腳功夫,活得比下煤窯的賤民還辛苦,我到底圖什麼啊!我豁出去這條命也要賭一把!”
她兇狠地抿掉淚水,“你們休想治我的罪!我是皇上派來做侍妾的,我勾引三阿哥天經地義,哪怕你們把今天的事傳出去,我也不過是丟臉罷了!我衣裳都脫了,我怕什麼丟臉!我告訴你們,我不會再被你們折磨了!”
她許是真的被逼瘋了,竟然罵起髒話來,柏江聽了都想洗耳朵。 三阿哥從床頭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塞進宮女甲的懷裡。
宮女甲開啟一看,裡面是三樣貴重的玉石擺件,上面還貼著她們姐妹和柏江的名籤。 “這本來是打算明天賞給你們的。”
宮女甲罵聲瞬間停了,她恭恭敬敬伏在地上磕頭,“婢女無狀,請三阿哥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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