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是皇上!他是至高無上的君主!咱們只能效忠皇上!太子也要敬重,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越過了皇上。那樣的話對皇上不好,對太子也不好。”
明珠在宦海中浮浮沈沈,他站在過頂峰,也掉進過低谷。如今雖然重新回到內閣,但境況早就不如當年。
重新回到朝堂,明珠也有種看破紅塵的感覺。他現在是多餘的話不說,多餘的事不做。若不是皇上把三阿哥塞進來,底下的官員這樣寫文章,他是不會解釋這麼多的,直接打回去重寫。
三阿哥趴在桌上,渾身散發著打工人的怨氣。
明珠問道:“三阿哥,你能理解嗎?”
三阿哥半死不活地瞪著眼睛,好像舌頭都要掉下來了。
“能!我能理解!你們就像一群神經病,非要把簡單的事情搞覆雜了;又像網路稽核,渾身上下都是敏感點;像葫蘆娃裡的蛇精,像偷美味蟹黃堡配方的痞老闆,像住在森林裡的格格巫,你們是真沒正事啊!”
三阿哥捂著腦袋呻吟,“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我!你們有各自的立場,為什麼要為難我一個打工人!”
三阿哥哭咧咧地發瘋叫喚,明珠手足無措,不知該怎樣安慰他。
“呼!”三阿哥騰的坐直,臉上又掛起微笑。
明珠後退兩步,覺得他笑容滿面的樣子比崩潰大哭更嚇人。
“怎、怎麼了?”
三阿哥努力嘴角上翹,提升蘋果肌,“沒怎麼,我只是露出陽光開朗的笑容,明珠大人你忘了嗎?我的人設是陽光開朗大男孩啊!感謝明珠大人的指教,我會重新寫的!您也忙吧!再見!”
三阿哥小鳥似的輕盈地飛了出去,明珠駝著背喃喃自語,“這樣的精神狀態對勁嗎?三阿哥不會犯病了吧!”
三阿哥飛回自己的工位,倒水磨墨鋪紙,重新開始寫文章。
不過這回他學精了,既然好好寫出來的文章他們不欣賞,那就擺爛好了!好像誰不會擺爛似的!
三阿哥聽懂了明珠的意思,如今的太子年輕力壯,他長得也周正,文才武功都不錯,再加上赫舍里氏的幫助,太子在朝堂上天然擁有一批追隨者。
像今日指點三阿哥的大學士根本不算什麼,他並不是真正的太子黨,只是賣個好而已。他覺得自己是在向太子釋放好意,但事實上他就是在坑人。
太子年富力強,可皇上也沒老呢!皇上對權力的慾望是極強的,雖然他命太子監國,又讓他代替皇帝祭神,但太子絕不能越過皇上。
明珠是極其謹慎小心的一個人,皇上可能不在意祝祭詞裡寫了什麼,但做官的人不能賭,賭錯一次,前途盡毀。
三阿哥也不敢賭,有些裂縫就是在一件又一件的小事當中增大的。
既然寫祝祭詞的差事交到自己手上,三阿哥就要幫太子一把。文章還用第一版,其他人別來催,催就是沒寫完,等實在拖不下去了,三阿哥再把手裡的文章交上去,到時候你們愛用不用,反正除了我寫的文章也沒別的了。
上班摧殘著正常人的心神,三阿哥除了寫文章,還負責謄抄公文,跑腿送東西等任務。他每天忙得陀螺一樣,偶爾還要加班,整個人看起來更不正常了。
“三阿哥,幾位大學士那邊催您的文章呢!”
侍讀過來催,三阿哥從紙堆裡慢慢抬頭。
他眼睛血紅,聲音嘶啞,“催什麼,我有欠你們銀子嗎?不就是一篇文章嗎?我不是早就寫好了嗎!我寫的沒有錯別字,典故用的也對,拿去用啊!為什麼還來找我?”
三阿哥像午夜出沒的厲鬼,明明是白天,來催的侍讀楞是冒了一身冷汗。
“三阿哥,你別為難我,我也是聽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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