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甩帖子,“甭管他們是什麼意思,這個宴會我是一定要去的!弟妹相邀,我如何能推?我倒要看看京城的潑辣女子是什麼樣的,看看她比不比得過我盛京的女子!”
未來的八福晉舉辦宴會,她既邀請了三福晉,那便不能落下其他妯娌。她親自寫的帖子,幾位皇子福晉都收到了她的邀請,最後只有太子妃婉拒了。
太子妃那樣的身份,不太適合出宮參加這樣的宴會,八福晉也沒那麼大的面子能請動太子妃。
宴會那日,三阿哥照常去宗人府當差,塔娜盛裝打扮,和四福晉一起坐車出宮。
傍晚,三阿哥都下班回家了,又等了好久,塔娜才搖搖晃晃地回來。
“你們玩什麼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三阿哥迎上去,走近了聞到一股酒味。
“你們喝酒了?”
塔娜連連擺手,“嗨!別提了!當真是京城的豪傑,太會勸酒了!我這般好酒量,現在都是一腳深一腳淺的。”
三阿哥忍不住抱怨未過門的八弟妹,“她也太不懂事了,哪有勸嫂子喝酒的!”
塔娜訕訕一笑,“這卻也怪不得她,酒是我自己倒進嘴裡的。再者我也沒醉,我清醒得很,你信不信我能蹦出一個人字!”
她踩著花盆底,雙腳併攏靠在一起往前蹦,左邊蹦一撇,右邊蹦一捺,髮髻上的流蘇簪子都掉地上了。
三阿哥愁壞了,忙把她拉進屋裡,又命人去煮醒酒湯。
喝了兩碗湯,塔娜稍稍清醒一些。宮女丫鬟幫她卸了妝發,換了舒適的衣裳,三阿哥夫妻倆早早上了床休息。
下人吹熄了蠟燭關門出去,小夫妻倆腦袋靠在一起聊家常。三阿哥問塔娜,問她對這位弟妹感官如何。
塔娜還未開口,先嘆了口氣。
“待人熱情,談吐大方,說話做事實在爽利!這次宴會是她一手包辦,沒有一絲錯漏,眾人賓至如歸。”
“哇!你對她評價很高嘛!”
“確實是個厲害人物,但我不打算和她深交。”塔娜側過頭對三阿哥解釋道,“你說她在王府裡很受寵,但依我看,很多寵愛都是謀劃來的。到底是寄人籬下,若是真正受寵的格格,那必定是飛揚跋扈,看不出個眉眼高低。
這位格格可不是這樣,客人們皺皺眉,她就能猜到客人想要什麼,這樣有眼色,只是細心聰明是練不出來的。
其實吧!我也說不上她有什麼不好,人家處處周到熱情,性格也爽朗,但我就是不愛跟這一類人相處,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三阿哥忙坐起身,“我知道!她和八弟一樣,都太完美了!”
塔娜連聲附和,“對對對!有點那個意思!”
三阿哥說道:“五叔也說過類似的話,他說自己是個笨人,不敢跟太完美的人交往,因為摸不準對方的路數。”
塔娜也坐起身,“我感覺八弟和弟妹所求甚大,他們不愧是夫妻,想得多,謀的多,跟咱們不是一個路子的。”
三阿哥他們是順其自然的風格,捧多大的碗就吃多少飯,能享受就享受,不去想太多,也不去結交那些人脈。
八阿哥他們就不同了,每件事都要左思右想,細細謀劃。
三阿哥嘆道:“不與他們深交也好,我們又何嘗不完美呢!這大抵是王不見王,既生瑜何生亮,同樣完美的人不能待在一處,會相互牴觸。”
塔娜眼睛刷的亮起來,昏暗的屋子都擋不住她眼裡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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