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不說話,皇上就不高興了,他直接點名,讓三阿哥回答。
“太子!你來說!”
三阿哥站起身,衝皇上微微點頭致意,“兒臣從未經手稅收方面的差事,若有說的不對的地方,皇阿瑪海涵,另外也請諸位大人指正。”
他命人把那本奏摺拿回來,他翻開後唸了念。
“朝廷經常會進行戶口編審,為的就是理清戶籍,方便地方官府管理。這個奏表上面寫了,康熙三十九年,山西地區有戶一萬九千多,”
三阿哥噗嗤一聲笑了,他從自己的小書桌上拿起另一本奏表,“這上面是康熙四十年的稅收,這一年山西的人丁稅交了兩萬五千人的稅。”
三阿哥笑得更嘲諷了,“這就很有意思了,將近兩萬戶,最後只有兩萬五千人,簡單算一下,平均一家一戶都不到兩口人!”
大臣們更不敢吭聲了,又不是他們下鄉收稅,他們怎麼說得清楚?
皇上欣慰地點點頭,還行,老三今天很出息,沒有拆臺。
“太子所說的,正是朕要說的。朝廷稅收的制度已經不適合現在的狀況,現在的稅收總數並不比順治年間的稅收總數高出許多,但事實上,人口卻比順治年間多了幾倍。
朕不是不食肉糜的昏君!民間是怎樣的民情,朕比你們還清楚!近些年人口增長,一戶人家有八九口人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人口多了,但田產沒有增多,如果仍然按照人丁收稅,百姓負擔太重,貧困潦倒,這並不是朕想看到的。
另有謊報,瞞報人口以及稅收的事情,百姓們交了稅,卻不見送到朝廷這裡,那這一部分錢到哪去了?”
大臣們更不敢吭聲了,這話更沒法答!他們總不能現場舉報吧!
幸好皇上也不是一定要他們給出一個答案,他只想要改革稅收制度。水至清則無魚,人性中就是帶著貪婪,抓貪官是抓不完的。
接下來就比較順利了,皇上已經表明了態度,稅收一事,非改不可。而且皇上也指明瞭方向,他就是要改掉丁稅,至於怎麼改,大家再慢慢商量,然後拿出一個合適的方案來。
稅收這事急不得,皇上有意徐徐圖之,各地情況各有不同,官員的能力也有高有低,不可能一概而論。
討論結束後,眾臣離開,三阿哥伸了個懶腰,左右扭扭屁股。
“好累啊!我要腰間盤突出了!”
皇上罵他嬌氣,“只是讓你坐半日而已,哪裡就累著你了!幸好你沒出生在貧困農戶,不然家裡等著你下地種糧食,全家人都要餓死!”
三阿哥假裝沒聽見,皇上繼續說道:“你坐了這半日,可不能白坐,你說說,都瞧出什麼來了?”
“我看出了大問題!”三阿哥立刻來了精神,“坐在最左邊的那個大人,嘖嘖嘖,他玩的很花啊!皇阿瑪有沒有看到他的脖子?衣領雖然高,但沒遮住脖子上的印子!我看到了!肯定是別人嘬出來的!他看著也四五十歲了,孫子都會打醬油了吧!還玩這麼花!”
皇上:“……你有毛病啊!讓你說正事,誰叫你看別人脖子了!”
皇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又問道:“或許是夫妻恩愛呢?為什麼說他玩得花?”
三阿哥笑瞇瞇的看他,小眼神好像在說,你太天真了!
“你看那位花大人,長得還挺白的!但他膚色太均勻了,一看就是抹粉了!摺子最後是從他手裡傳回來的,我接過來聞到一股幽香,那是玉蘭花的味道。
據我所知,這種脂粉是外城最有名的一家青樓專用的!那是顏值鋪子特供的,旁人都買不到!抹上以後膚色勻稱,又能滋潤。所以請問皇阿瑪,你猜這位大人昨兒去哪風流了?”
“那人不姓花,別亂取名字!”皇上解釋了一句,眉頭皺的緊緊的,“他去秦樓楚館過夜!”
“是嘍!要不皇阿瑪把他抓起來吧!他一點都不正經,不正經的人可不能用,會汙染咱們純潔的心靈!再說了,這樣不純潔的人能給稅收改革提什麼好意見嗎?不可能的!抓他,抄家,抄來的錢咱倆五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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