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著彷彿由整片星空織就的寬大星袍,袍袖揮動間,有星河生滅、星雲流轉的幻影。
面容籠罩在一層流動的紫色星霧之後,唯有一雙眸子清晰可見——那是兩輪旋轉的、冰冷無情的紫色星璇,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與靈魂。
紫霄宮主並未刻意散發威壓,僅僅是存在本身,便讓這片天地的規則哀鳴、扭曲,在他面前,強如秦天縱,也渺小得如同塵埃!
“師尊!” 劉秀身上的紫薇帝氣瞬間變得溫順,他掙扎著,臉上露出敬畏之色,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的浮木,“此獠竊取我人族氣運,抗拒星宮意志,請宮主誅之!”
紫霄宮主那雙星璇般的眸子,淡漠地掃過被壓得幾乎無法動彈的秦天縱,又掠過下方如同被凍結的整個大夏疆域,最後停留在劉秀身上,聲音依舊毫無波瀾:“星宮付出這麼龐大的資源將你降臨此地,而你...讓為師很失望,你不如他!”
聞言。
劉秀臉上閃過一絲屈辱,但他不敢有絲毫反駁,只是深深低下頭顱。
紫霄宮主的目光重新鎖定秦天縱,那目光彷彿穿透了他的血肉,直視他體內掙扎的法則與那簇微弱的薪火。
“有趣。竊取了些許‘道’的碎片,便妄想逆天?汝之法則,在吾眼中,不過孩童戲沙。”
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那手指晶瑩剔透,如同紫水晶雕琢,指尖凝聚著一點微縮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紫色星芒。
“湮滅吧。”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絕對的、抹除存在的意志降臨。
那點黑紫色星芒脫離指尖,無聲無息地射向秦天縱。
速度不快,卻彷彿鎖定了秦天縱存在的本源,讓他生出一種無論逃到天涯海角,無論動用何種法則,都必死無疑的絕望感。
整個大夏的強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秦天縱目眥欲裂,瘋狂催動所有法則之力,薪火燃燒到極致,試圖掙脫那無形的束縛,但在紫霄宮主絕對的境界壓制下,他的掙扎顯得如此徒勞而可笑。
“哈哈哈哈哈!” 劉秀看著秦天縱那奮力掙扎卻無法移動分毫的狼狽模樣,積壓的怨毒和屈辱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發出刺耳的狂笑,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秦天縱!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在師尊面前,你引以為傲的一切,你守護的大夏,不過是個笑話!你就像一隻試圖撼動大山的螻蟻,何其愚蠢,何其可悲!你的掙扎,只會讓你死得更痛苦,更屈辱!你的大夏,將在你眼前化為飛灰!這就是你違逆天命的下場!”
劉秀的譏諷如同毒針,狠狠紮在秦天縱和所有能聽到的大夏人心上。
秦天縱雙目赤紅如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無盡的怒火在胸腔中燃燒,幾乎要將他炸裂。
他恨!
恨劉秀的猖狂與冷漠!
恨紫霄宮主的漠視與碾壓!
更恨自己此刻的無力!
守護的信念與滔天的怒火交織,卻無法轉化為掙脫束縛的力量!那點致命的黑紫色星芒,已近在咫尺。
而就在那湮滅星芒即將觸及秦天縱眉心,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的剎那。
大夏英靈陵園最深處,那亙古的寂靜被一絲極其微弱、卻堅韌無比的波動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