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了大半年,效率挺高啊。”徐斯禮的嘲諷明晃晃的。
眼看兩個男人一言不合又要槓上了,時知渺沒好氣道:“你們不是和好了嗎?這是在幹什麼?再吵我要生氣了。”
這句話比什麼威脅都管用。
徐斯禮硬生生把懟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對陸山南擠出一個更燦爛——當然也更虛假——的笑容:
“大舅兄說得對,孃家人是該陪著。”他走到時知渺身邊,扶她起身,目光則瞥向陸山南,“走吧大舅兄,一起回家吃頓便飯。”
陸山南站起身,微微頷首,臉上也浮起一層淡而假的客氣:“好啊。我沒開車,辛苦徐總當司機了。”
徐斯禮:“……”
時知渺忍著笑,輕輕拽了拽徐斯禮的衣袖,小聲說:“走啦。”
這句撒嬌,讓徐斯禮勉為其難地當起了司機。
時知渺和陸山南並排坐在後座。
車廂內空間寬敞,但徐斯禮透過後視鏡看去,只覺得那兩人之間聊天的氛圍刺眼得很。
陸山南問:“最近睡眠怎麼樣?還會半夜抽筋嗎?”
時知渺溫聲答:“好多了,他每天睡前都幫我揉一會兒。”
“胃口呢?會反酸嗎?”
“不會,我什麼都吃得下。”
“上次產檢資料我看了,挺好的。”
這些詢問,看似尋常,但透露出的內涵是他和時知渺的聯絡一直很頻繁,連她的產檢報告他都看過。
這份親近,讓徐斯禮那壇醋晃得叮噹作響。
這時,時知渺從後排探頭,聲音軟軟地喚他:“徐斯禮~”
他抬眼,在後視鏡裡對上她亮晶晶的眸子。
“你今天過得開不開心呀?”她彎著嘴角,眉眼柔柔的,“中午吃了什麼?有沒有被甲方為難?”
徐斯禮一怔。
這串問話……怎麼這麼耳熟?
他想了一下才記起來——這不就是他以前教她的話嗎?她知道他醋了?來哄他了?
他原本陰雨綿綿的心情,在這一秒多雲轉晴。
徐斯禮嘴角不自覺揚起,故意瞥了後座的陸山南一眼,慢悠悠地回答:
“中午吃的跟你一樣,孕婦營養餐。只有跟你吃的一樣,我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好不好吃。”
“今天沒空理甲方,主要是跟咱家老頭鬥智鬥勇——我讓他把名下的股份轉一些給我,這樣我在董事會上說話更有分量,推行新方案的時候,才沒有一群不懂裝懂的煤老闆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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