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竇塔莎一臉嚴肅地說道,“其他事情您真的不必操心啦!
請務必派遣您手下最為精銳的那隊虎衛騎給我就好。咱們在這山洞之中所獲取的寶物,絕對容不得旁人插手,更不可能讓無關之人竊取我們兄妹的功勞!我定要親手將其呈獻給秋月總管。待秋月總管核驗之後,再轉呈給大王,讓大王明白我們兄妹對大王的片赤誠之心!”
竇塔莎的語氣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竇爾墩看著妹妹這般堅決,張了張嘴想要再勸說幾句,但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同時也明白了竇塔莎這是暗有所指,自己除了全力配合之外也沒啥可勸解的。
竇塔莎目光堅定地繼續說著:“大哥,這麼重要的東西,非得由我親自跑一趟內務府不可呀!您就在這兒幫我照看一下那條小紅蛇吧,可千萬別讓您養的那些獵鷹把它當成美味的點心給叼走咯!”
說罷,竇塔莎小心翼翼地湊近小紅蛇身邊,俯下身去輕暱地用額頭輕輕摩擦著小紅蛇的小腦袋,壓低了聲音對著它輕聲囑咐著些什麼。
雖然旁人無法聽清具體的話語,但從竇塔莎認真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對這條小紅蛇極為重視和喜愛。
交代完一切後,竇塔莎輕輕地將小紅蛇塞進了竇爾墩的懷裡,彷彿那是一件無比珍貴的寶貝一般。緊接著,她又從懷中掏出已經縮小了一多半的蟒蛇膽,同樣鄭重其事地交到了竇爾墩手中。
完成這些動作之後,竇塔莎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來,快步走出了洞穴,一齣洞口,她便指揮起屬於她的手下行動起來。先是讓竇燕山將洞內的乾屍小心地抱入馬車之中安放妥當,接著又吩咐燕子一路上小心保護乾屍,在緊急意外情況下可以先毀掉乾屍,決不能讓乾屍落到除她之外的任何人手上。
而她自己,則登上馬車,向著馬車伕高聲喊道:
“快趕路!沿著這條山路一直向外走,沒有我的許可不許停車!”
隨著馬鞭揚起落下,車輪滾滾轉動,馬車緩緩啟動,逐漸加速朝著山外疾馳而去。
這個舉動落入一旁的李龜年眼中時,他那雙原本就充滿疑慮的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些,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疑惑之情,心中喑想娜塔莎手中的東西肯定是曠世奇寶,如果把它搶下來,由他獻給總管大人,定能讓總管大人高興,更有可能會讓皇帝陛下欣賞自己的忠心,而讓他更進一步,甚至取代……。
他緊緊盯著竇塔莎,越看越覺得她的行為實在是怪異至極,彷彿她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什麼故障似的,這個舉動更說明娜塔莎她們得了不起的寶物,越想心中越火熱。
只見竇塔莎自顧自地向前走去,腳步顯得有些匆忙和慌亂。李龜年見狀,本能地想要緊跟上去,但剛邁出一步便硬生生止住了身形。因為他深知,在沒有得到竇將軍明確許可的情況下,自己哪怕只是稍有輕舉妄動,都極有可能會被竇將軍誤解成對他小妹不利。
且不說竇將軍個人武力高強,單說他身為一軍主將這一身份,就足以令人忌憚三分。更何況,他們手中所配備的武器乃是威力巨大的六連發,這種武器與個人的武力值強弱並沒有太大關聯,只要掌握得當,任何人都能發揮出其強大的殺傷力。
更為關鍵的是,竇將軍不僅身份尊貴無比,深得陛下的寵愛,更是朝廷中的重臣。若是換作其他人,比如之前向他索要戰利品來鑑賞的那些人,一旦事情敗露,或許還能找個藉口推脫一下,比如說成是為了測試軍中是否有人會因為一點蠅頭小利而謀反,或者乾脆被扣上個邀買人心的罪名也就罷了。
然而面對竇將軍這樣級別的高階將領,情況則完全不同。他的地位和影響力可不是隨便能夠撼動的,其含金量之高簡直超乎想象。
此時此刻,李龜年回想起剛剛自己還和內務府醫官激烈地爭論起那個神秘事件的真假,突然覺得這樣做實在有些不值得。於是,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歉意的微笑,看向竇爾墩。
然而,竇爾墩與那位大王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早已不知不覺間習得了大王那種幫親不幫理的脾氣。對於李龜年的示好,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直接轉頭對著身後的竇驃驍說道:
“驃驍,拿我的虎衛令牌去調一隊精銳虎衛過來,護送竇塔莎返回內務府,立刻!”
交代完這些後,竇爾墩便自顧自地又命令竇驃驍牽來戰馬,招呼剛滑落地上的竇金等家臣,讓他們跟著他一起陪護著剛起行的竇塔莎車隊走出大山,看著馬車裡放著乾屍,馬車四周都用黑布蒙著,這時才想起來,其實最神秘的應該是這具有心跳的乾屍。
經過賓士了大半天時間,他一直在蟒山的低谷間艱難穿行。陽光逐漸爬到頭頂正上方時,他終於成功地走出了這座巍峨蟒山。
然而,當他踏出山林的那一刻,眼前呈現出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愣,原來,他鑽出蟒山的位置竟然靠近虎牢關方向那片廣袤荒原。
回想起曾經在這裡發生的激烈戰鬥,他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感慨。那時,他曾多次與兇悍無比的羯胡石彪在此展開殊死搏鬥。每次交鋒,羯胡憑藉其強大的戰鬥力和龐大的兵力人數優勢,常常對他形成碾壓性的追擊。
若不是他的鐵甲騎兵手中兵器鋒利異常、身上所披的甲冑堅不可摧,再加上戰術運用得恰到好處且靈活多變,恐怕很難佔到絲毫便宜,就這樣還經常大範圍的騰挪,實際點就是在逃跑中把羯胡騎兵隊伍拉長,逮住機會反身吞掉追兵”。
那些日子裡,他每時每刻都過得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稍有不慎,便可能會導致兵敗身亡的悲慘結局,可事實上是石彪死了,羯胡騎兵現在已經步入末路,而自己學自離石秘傳的“曼古歹”戰術,已成為對付胡虜騎兵的標準戰術。
而如今,望著漸行漸遠的車隊,竇爾墩靜靜地佇立在出口外的荒原營地之中,久久沒有離去。這裡,承載著太多屬於他的回憶……他靜靜地站在這裡,目光堅定地望著遠方,似乎在等待著竇塔莎歸來的那一刻。
只有等到竇塔莎安全返回,他們才能再次一同行動,繼續完成北上拓邊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