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敬宗聽完目測員的敘述後,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一直以來,他將自己全部的智慧和才能,都傾注在了縱火這項大事業之上,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離開了縱火,他簡直就是一無是處,甚至連最基本的生活技能也沒有,連養活自己都成為了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如果離開群體,他是無論如何也活不下去的。
不過幸運的是,儘管大秦已經逐漸減少了對燃燒瓶的使用,但仍然將他留在了軍研院中。對於這一點,趙敬宗內心深處既有滿滿的感動,也有難以言喻的羞愧之情,在集體中生存,必須要體現出價值,而他離開縱火,就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他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有些尷尬,若不能有所作為,恐怕很難繼續在軍研院裡立足,即使大秦還繼續養著他,他也覺得沒臉賴下去。
就在趙敬宗感到迷茫之際,一個絕佳的機會悄然降臨。經過多方打聽,他從一些同僚口中得知,這次即將舉行的武器實測,竟然與他所鍾愛的放火事業有著聯絡去,如果能讓縱火變成大範圍的殺敵利器,那他趙敬宗就可以變成大秦真正需要的棟樑之材。
而且更為關鍵的是,據瞭解,那個名叫白雲飛的人的背景情況,與傳說中的火德真君高溫彈密切相關,最主要的是白雲飛可以進行首次投彈,而他趙敬宗做為大秦帝國的大匠,因為操作條例規定,大匠不能操作任何危險的武器,避免個人遇到任何風險。
要知道,這種高溫彈具有極其強大的破壞力,如果能夠成功實現預期的毀傷效果,那麼白雲飛為了鞏固自身在軍中的地位,必定會想方設法說服其背後的勢力,大量生產並裝備這種高溫彈。
畢竟對於大秦帝國來說,軍人數量相對較少始終是一個短板,而高溫彈的大規模運用或許正好可以彌補這一不足。
如此一來,只要高溫彈得以廣泛使用,趙敬宗相信自己的價值將會得到充分的展現。到那時,他再也不擔心被人視為只會吃閒飯的無用之人,而是能夠真正發揮出自己專長、親手實施縱火行動的關鍵人物。
想到這裡,趙敬宗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那便是儘快抓住這個難得的機遇,一展身手,實現自己長久以來的心願。
可是軍研院有嚴苛的規定,軍研人員不能直接操作使用武器,這是對墨家工匠和科研人員的一種高等級保護,這是已經證明了的有效保護措施。
白雲飛這個人啊,可不只是嘴巴甜那麼簡單!他人小鬼大,特別懂得揣摩人心,那叫一個機靈!也正因如此,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白雲飛都能把他哄得開開心心的。
要是換做其他人,哪怕只有一點讓他不順心,以他對胡虜和漢奸那種深惡痛絕的態度,絕對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給對方瞧的。不過對於白雲飛嘛,情況則完全不同。
雖說白雲飛身具混血漢人這樣特殊的秦人身份,但好在他對漢人身份高度認同。畢竟,他深信大秦帝國的強大實力,以及蓋世太保嚴格縝密的審查機制。就連像竇爾墩那般滿頭紅髮的異族人,都成了正兒八經的漢人,區區一個混血漢人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當人的內心真正接受了某件事或某個人之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起來。
這不,在趙敬宗眼裡,白雲飛那張邪魅而又漂亮的面龐,簡直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迷人啦!
更重要的是,白雲飛不僅向他許下承諾,表示第一顆高溫彈將交由他來投擲外,剩下的二顆都可以交由趙敬宗本人投擲;並且在證明這玩意兒沒有危險之後,剩下的兩枚高溫彈也全部由他親手投擲,親自收集測試資料。
不僅如此,白雲飛還耐心地教導他應該如何正確投擲這些高溫彈,甚至主動承擔起所有違規操作所帶來的責任。這種種舉動,已經不僅僅能用“上道”兩個字來形容啦!
儘管趙敬宗嘴上並沒有多說什麼感激的話語,但在他的心底深處,這份情誼卻是實實在在被記在了心上。
終於,等到白雲飛成功投擲完,剩下的那兩枚高溫彈後,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緊緊地盯著白雲飛,心中充滿了期待和緊張。從剛才白雲飛那一連串熟練而果斷的緊急避險動作中,趙敬宗深刻領悟到一個道理:專業的事情必須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毫無疑問,在操控飛艇這件事上,白雲飛絕對稱得上是行家。
等衝擊波過後,白雲飛開始降低高度,返回剛才的投擲高度,讓趙敬宗掌控投擲按紐,等按完紅紐,投擲下二顆溫壓彈,然後飛艇又開始急速上升,這次兩顆溫壓彈投擲距離不遠,時隔不遠,一顆未炸又一顆開始投擲,沒等溫壓彈爆炸,就開始急速上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一小時之後,那艘巨大的“巨靈神號”重型飛艇終於開始緩緩降低高度。隨著距離地面越來越近,趙敬宗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當飛艇下降到離地面約三百米的高度時,它突然停止了繼續下降,而是穩穩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此時,站在艇首負責拍照的攝影師迅速拿起相機,對著下方的叢林按下快門。由於距離較近,現在已經不再需要藉助高倍望遠鏡,就能清晰地看到密林的全貌。
趙敬宗瞪大眼睛仔細觀察著,只見密林中有三個大型的中心點,向外輻射形成的大圓圈。令人奇怪的是,整個密林並未發生燃燒現象,但中心點卻有著明顯的灼焦痕跡。而且,地面上看不到任何生命活動的跡象,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飛艇內部突然傳來一陣“咔嚓、噗噗”的聲響。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攝影師在不停地按動快門所發出的聲音。
然而,面對眼前這番詭異的景象,趙敬宗再也忍不住內心的疑惑,開口問道:“小白啊,咱們到底還要在這裡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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