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弄人心的案子還有很多,其中在民間影響最為著名的當屬大秦版的《巫蠱之禍》。
為了消除這起事件帶來的惡劣影響,離石決定採取低調處理的方式,將與之相關的《春花厭勝案》也一併掩蓋過去。
春花被暫時囚禁在大光明神宮中,但這只是對外界的一種表面姿態罷了。實際上,離石並沒有真正想要將巫蠱案的範圍擴大。畢竟,受到當時時代偵察技術手段的種種限制,這種涉及玩弄人心陰暗面的無頭案,幾乎是不可能被偵破的。
人證完全取決於一個人的口頭陳述,而物證則是不會說話的。比如說,人偶為何會出現在大光明神宮?究竟是何人將人偶放置在那裡的呢?人偶到底是被用來詛咒還是祈福呢?所有這些問題,都只能依賴人們的主觀解釋,而這種心證式的口供根本無法形成確鑿的證據。
在那個沒有監控裝置的時代,人證和物證都極容易被偽造,其真實性實在難以得到保證。此外,隨著報紙這種低層次宣傳手段的日益普及,民間資本所辦的各類報紙已經大量發行,官府對它們的控制力度也變得越來越小。
儘管隱藏在內部的反對者不敢直接與大秦帝國正面對抗,但他們在背後的小動作卻從未停止過。這些舊勢力雖然在學習工業化方面表現出了相當的能力,但他們仍然無法完全掌控官僚階層。
不過,透過滲透的方式漸漸混入大秦官員隊伍,他們雖然力量有限,但依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對官僚體系的運作產生影響。那些歷史悠久的門閥家族,將數百年積攢下來的鉅額財富轉而投入到工業領域,趁著大秦工業化賺取了大量財富。
然而,在激烈的市場競爭和社會變革中,大部分門閥勢力都逐漸衰落甚至消失。不過,仍有那麼一兩股隱藏得極深的門閥勢力得以倖存下來。
這些倖存者們心懷叵測,他們不斷在報紙上刊登關於《春花厭勝案》的報道,企圖透過這種方式來抹黑秦始皇的形象,宣揚他的殘暴和不仁,以及德行有虧,就等秦皇失去理智下大開殺戒,一旦發生大規模的流血事件,這事情可就不解決了,最好能引發皇室內亂。
離石敏銳地察覺到了輿論的異常,他意識到這背後一定有黑手在操縱,也幸好離石沒讓厭勝牽連無睪,只死了幾十人便草草結束了巫蠱案,皇室成員更是無人喪生。
面對這種情況,離石果斷採取措施,及時叫停了對案件的過度渲染和無限上綱上線。不過,此時已經有數十名涉案的女官被總理衙門處決。雖然涉案人員死的不多,可造成的影響太惡劣了,大秦好多年沒有心證定人罪名,這個先例便是新儒家起的頭,為了應對這一局面,離石想出了一個補救的方法——轉移天下人的注意力。
離石經過深思熟慮和精心策劃,決定在報紙上刊登大秦皇室成員必讀典藏版實錄,成功地將天下人的注意力從備受關注的《春花厭勝案》上轉移開來。
他巧妙地利用各種渠道和資訊傳播方式,引導天下人將視線轉向其他性質更惡劣、更引人矚目的惡性案件上,讓天下人也瞭解人心險惡,明白如果沒有大秦帝國鎮著天下,天下將成為弱肉強食的野獸世界。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下人對《春花厭勝案》的關注度逐漸降低,輿論的熱度也慢慢降溫。原本喧囂一時的社會輿論,開始被其他新熱點新聞事件所取代。
而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下,離石再開始他的調查行動。他深知,此時對手們可能會因為事態的平息而放鬆警惕,這時才是他展開深入調查的絕佳時機,“徑溪石險人盡慎,終歲不聞傾覆人。卻是平流無石處,時時聞說有沉淪。”
這便是人性的弱點,對方以人性的弱點對付離石,離石能想到的便是同樣利用人性弱點進行反擊,於是,離石開始暗中悄悄地行動起來。
他充分發揮自己廣泛的人脈關係網和豐富的資源優勢,全力以赴地深入挖掘與《春花厭勝案》有關的各種線索和資訊。為了確保調查的專業性和高效性,他特意任命了秦皇欽差宋慈來統領蓋世太保偵破此案。
宋慈作為提刑司新近提拔的提刑官,不僅因其名字而備受離石的信任,更重要的是他具備卓越的專業素養和獨特的技能讓離石欣賞。
宋慈精通秦醫,對人體結構和疾病有著深入的瞭解,這使得他在解剖屍體時能夠準確判斷死因,為案件的偵破提供關鍵證據。
此外,宋慈對證據學有著獨到的見解,他深知證據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從細微之處發現線索。他在民間享有盛譽,被人們譽為“神捕”,這充分證明了他在破案方面的卓越能力和敏銳洞察力。
離石對宋慈寄予厚望,授予他皇權特許,讓他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以實證為線索,深入調查此案。
宋慈也沒有辜負秦皇的信任,他決心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突破口,一定要揭開這起案件背後隱藏的真相,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離石利用《大秦時報》刊登了《大秦詭事錄》,《大秦詭事錄》便是秦帝國皇室專用教導子女的讀物,用更貼近平民百姓生活的案件來教育皇室子女,平民百姓更關注皇室是如何教育子女,更關注皇室的私生活。
離石利用了天下人獵奇的天性,透過這本書來轉移天下人對巫蠱案的注意力。而書中所記載的第一件案件,便是發生在大秦 747 年的《剝皮案》。
根據《大秦詭事錄》的詳細記錄,這一年,長安西市的一位李姓富商慘死引起了廣泛關注。這位富商原本是個農民,但他放棄了務農,轉而投身興辦工廠,在短時間內迅速積累了鉅額財富。
李姓富商的生意不僅涉及冶鐵鍊鋼,還包括販賣軍火。他手下擁有上千名經驗豐富的工人,同時還有私人保鏢負責保護他的安全。從表面上看,這樣一個富豪似乎根本不可能遭遇任何不幸。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儘管他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和保護措施,他最終還是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被人活生生地剝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皮膚被製成了燈籠罩,而他的脂肪則被煉製成了燈油。
事後查明,這背後隱藏著粟特商團與本土行會之間激烈的貿易競爭,而這種競爭不僅僅侷限於商業領域,還涉及到西域宗教勢力對內地的滲透。這一事件的複雜性使得李姓富豪的死因變得撲朔迷離,要揭開這個謎團,就需要宋慈進行全面而深入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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